睛裡，刺痛。
後背的衣服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結出一層白色的鹽霜。
但林克沒有停。
他看著倉庫牆上那個巨大的掛鐘，看著指針一格一格地挪動。
終於，當時針指向5，分針指向12時，工頭吹響了口哨。
“停！今天的活完了！都過來！”
十幾個渾身濕透的男人，像聽到救贖的信號，拖著腳步聚攏到倉庫門口。
工頭從隨身攜帶的腰包裡，掏出一疊現金。
他開始點名，發錢。
“迭戈，120。”
“老傑克，115。你中午休息超時了五分鐘，扣5塊。”
“瘦子邁克，120。”
……
他發得很慢，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握著別人一天勞動成果的感覺。
林克因為是新來的，名字排在最後。
他安靜地等著，看著前麵的人領了錢，有的數了數，有的看都沒看就塞進口袋，然後低著頭，快步離開。
終於，輪到他了。
“林克，是吧？”
工頭看著他，數出六張二十美元的鈔票，遞過來。
“是。”
林克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錢的瞬間，工頭的手往回縮了一下。
“明天還來不來？”
工頭問，眼睛盯著林克。
林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來。”
他現在需要錢，需要任何合法來錢的路子。
這份工作雖然累，但日結，現金，是他眼下最好的選擇。
“行。”
工頭點點頭，然後，在遞出錢的時候，手指一抽，從那六張二十美元裡，抽回了一張。
隻遞給了林克五張。
100美元。
林克看著手裡少了二十美元的錢，又抬頭看向工頭，眼神裡帶著疑問。
“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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