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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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
漢娜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過了兩個路口，她才開口：
“我在哪裡放你下來比較好？”
林克正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腦子裡規劃著今天要找工作的區域，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嗯？”
他轉過頭，看向漢娜。
漢娜沒有看他，依舊看著路，但重複了一遍問題，語氣平淡：
“我把你在哪裡放下來比較方便。”
林克這才反應過來。
他為什麼要上車？
都怪馬克！
那個光著身子爬窗戶的鄰居！
如果不是在公寓門口碰到那對玩得花的情侶，如果不是氣氛那麼微妙，他應該會在公寓樓下就和漢娜道別，然後開始在附近三公裡內找日結工作的。
結果被那尷尬的氣氛一帶，他腦子一抽，就跟著漢娜上了車。
仿佛他真是要跟她一起去市局上班似的。
“這裡就很好。”
林克連忙說，指了指前方一個公交站牌，“隨便找個能停車的地方把我放下就行，我自己走走看看。”
漢娜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你剛才在車上坐了五分鐘，現在才說這裡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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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說什麼，隻是打了轉向燈，找了個路邊臨時停車位，緩緩靠邊停下。
“注意安全。”
漢娜說，語氣依舊平淡，但林克聽出了一絲屬於熟人之間的例行關心。
“謝謝，漢娜警官。你也注意安全。”
林克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
漢娜朝他點了點頭，然後重新掛擋，踩下油門。
灰色豐田卡羅拉彙入車流，很快消失在視線裡。
林克站在路邊，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
好了，現在，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他掏出手機，解鎖屏幕。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新短信。
羅伯特說的臨時外快，還沒有消息。
不能閒著。
等是等不來錢的，等來的隻有越來越空的錢包和越來越近的斬殺線。
去打工吧。
畢竟，互聯網上總有人吹噓，打工打幾年就能攢下錢，盤下個小店麵，讓原來的老板給你打工。
然後原來的老板再打工幾年，攢夠了錢，又把店鋪買回來，讓你繼續給他打工。
如此循環，生生不息。
這些人腦子裡的邏輯，喪屍看了都得搖搖頭，感慨一句“這玩意兒我吃不下去，有病毒”。
林克收起手機，開始沿著街道慢慢走。
小工、搬運……
什麼都可以。
他現在，除了這具被係統強化過的肉體，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出賣的了。
靈魂？
那玩意兒在美利堅的勞務市場上，暫時還不值錢。
走了大概四條街，林克在一個小型物流集散中心的外麵，看到了一塊手寫的牌子。
牌子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寫著：
“招臨時工，日結，現金。搬運、分揀。上午9點-下午5點。日薪120美元。現場報名。”
牌子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臟兮兮牛仔褲和工裝背心的壯漢，光頭，脖子上有紋身，正蹲在地上抽煙。
他麵前已經稀稀拉拉站了六七個人。
有看起來像是拉丁裔的中年男人，有頭發花白的白人老頭，也有兩個看起來比林克還年輕的瘦小子。
都是社會最底層，掙紮著用體力換一口飯吃的人。
林克走過去，在壯漢麵前站定。
“報名？”
壯漢抬起頭，眯著眼打量他。
“嗯。”林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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