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和“你怎麼不早說”的表情,搶在警察開口前大聲道:
“哎呀!警官,你不提監控我都忘了!那玩意兒早就壞了!壞了有幾個月了!就是個擺設!廠裡一直說修一直沒來修!不然我早說了!”
他轉向林克,語氣甚至帶上了點埋怨:“林克啊,你指監控有啥用!咱們還是得老實跟警官說清楚情況,對吧?”
好家夥。
林克心裡冷笑。
剛才跑上去,是刪監控記錄去了?
還是確認監控真的壞了?或者兩者皆有?
看來這工頭也不完全是個莽夫,關鍵時刻腦子轉得飛快,不僅反咬一口,連證據鏈都想著提前破壞或解釋。
安德森警探看著各執一詞的兩人,又看了看地上冰冷的屍體,以及那幾個確實可能存在也可能隻是擺設的攝像頭,眉頭緊緊皺起。
一個是之前在警校學過的年輕人。
一個是本地物流倉庫的工頭,指認對方防衛過當,並聲稱監控損壞。
雙方口供完全相反,而關鍵的客觀證據狀態存疑。
死者雖然是持刀搶劫的癮君子,但死因關乎責任認定。
“你們兩個,”
安德森警探合上筆記本,做出了決定,“都跟我們去一趟警局,做個更詳細的筆錄。現場也需要進一步勘查。”
他示意旁邊的警察:“帶他們上車,分開坐。”
“警官,我是證人啊!我還要回去看倉庫呢!”
工頭吉姆叫道。
“配合調查,完了會讓你回來。走吧。”
兩名警察上前,分別示意林克和吉姆。
林克沒再說什麼,配合地伸出手。
冰涼的手銬哢噠一聲鎖在腕上。
他看了一眼同樣被銬上、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倒黴”、“耽誤事”的吉姆,然後平靜地轉身,在一名警察的引導下,朝著倉庫外停著的警車走去。
坐在警車冰涼的後座上,隔著堅固的隔離網,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林克腦子裡那些關於命案、誣陷、監控的紛亂思緒漸漸沉澱下去。
一個極其務實,甚至有些荒誕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
美利堅的警察,如果最後查清楚是冤枉了好人,會把人用警車送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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