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員已經開始拉警戒線，拍照，取樣。
安德森的目光在現場掃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牆裡的乾屍上。
他皺了皺眉，戴上手套，走過去仔細看了看。
“發現多久了？”
他問。
“大概二十分鐘。”
旁邊的警員回答。
“誰發現的？”
“那個亞裔小夥子，林克。臨時工。”
安德森順著警員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林克。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安德森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那表情裡有驚訝，有無奈，有“怎麼又是你”，還有“我到底該說你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他朝林克走過來。
“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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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警探。”
“解釋一下。”
“拆牆，砸著砸著，就看見它了。”
林克指了指牆裡的乾屍，“然後叫了工頭，然後報警，然後你們就來了。”
“就這些？”
“就這些。”
安德森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行。跟我回局裡做個筆錄。例行公事。”
“明白。”
林克跟著安德森下樓，坐進同一輛警車。
不過這次，沒有手銬。
車上，安德森開著車，目視前方，忽然開口：
“你知道嗎，林克，我乾這行二十年，見過的怪事不少。但像你這樣，兩天內，以不同身份，兩次成為命案現場第一發現人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挺少見的。”
“我也不想。”
林克說。
“那工地的活兒，乾了多久？”
“今天第一天。上午，兩個小時。”
安德森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你這兩個小時的工時費，成本可真高。
警局，同樣的審訊室，甚至可能是同一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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