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挺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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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半，林克站在一片正在拆除的老舊公寓樓前。
這裡是布魯克林區邊緣，舊樓被推倒，新樓建起，房價跟著水漲船高。
林克找到的這份工作，就在其中一棟正在拆除的五層磚混結構公寓樓。
工頭是個叫托尼的意大利裔中年人，個子不高，但很敦實，脖子上掛著金鏈子，說話帶著濃重的布魯克林口音。
“就你了，”
托尼上下打量著林克，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看著瘦，肌肉倒結實。一天兩百，現金，中午管一頓飯。能乾不？”
“能。”
“行，去那邊領裝備。安全帽，手套，錘子。今天上午的任務，是三樓那個單元，把非承重牆都砸了，垃圾從窗戶扔下去，下麵有車接。”
工作內容簡單粗暴。
掄大錘，拆牆。
一錘八十。
不，是每小時二十五美元，一天八小時。
中午那頓飯折算二十，相當於時薪二十七塊五，已經很高了。
林克沒計較。
穿上工裝，戴上安全帽和厚手套，拎起那把沉甸甸的大錘，林克跟著其他幾個臨時工一起爬上三樓。
樓道裡灰塵彌漫，空氣裡都是陳年黴味和建築材料腐爛的氣息。
單元門已經被拆了，裡麵空空蕩蕩，隻剩一些搬不走的破爛家具和滿牆的塗鴉。
“你，負責這麵牆。”
托尼指著一麵將客廳和廚房隔開的非承重牆，“砸乾淨，磚塊和石膏板分開扔。中午前弄完，下午還有別的活。”
“明白。”
林克站到牆前，掂了掂手裡的大錘。
牆是標準的石膏板加木龍骨結構，外麵刷了層已經發黃的塗料。
他深吸一口氣，掄起大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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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第一錘砸在牆上，石膏板應聲碎裂，露出後麵交錯的木龍骨。
灰塵騰起。
林克向後退了半步，等灰塵稍微散去，繼續。
砰！砰！砰！
大錘一次次砸在牆上，石膏板一片片脫落，木龍骨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汗水很快從額頭滲出，但林克的動作很穩。
15點的力量和體質，讓這種重體力勞動雖然累，但還在承受範圍內。
他的呼吸節奏保持得很好，每一錘的落點都很精準，效率明顯比旁邊幾個老工高出一截。
工頭托尼靠在門口看了幾分鐘，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去別處巡視了。
林克繼續。
牆已經拆了大半，露出後麵原本被遮擋的空間。
突然，在砸開又一塊石膏板後，林克的動作頓了一下。
牆的夾層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顏色很深，形狀……有點像個人？
他放下錘子，用手扒開破碎的石膏板邊緣，湊近了看。
灰塵太大，看不清楚。
他拿起旁邊一根撬棍，小心地伸進去，撥了撥。
那東西動了動，很輕，包裹在一層已經發黑的塑料布裡。
塑料布？
林克皺起眉。
誰會把東西封在牆的夾層裡？
他用力一撬，將最後一片遮擋的石膏板撬開。
更多的灰塵揚起，但這次，林克看清楚了。
那確實是一個人形。
或者說，曾經是人。
塑料布包裹的，是一具已經完全脫水乾癟的軀體。
皮膚緊貼在骨頭上，呈現深褐色，嘴巴大張著，露出幾顆發黑的牙齒。
眼眶深陷，裡麵什麼都沒有。
軀乾和四肢被塑料布緊緊纏繞，像超市裡賣的真空包裝火腿。
但這不是火腿。
這是一具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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