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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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開車把林克扔在警校門口時，儀表盤上的時鐘剛好跳過十點四十分。
“比上次慢了點。”
林克推開車門時平靜地說。
“放屁！”
羅伯特握著方向盤頭也不回，“地下停車場繞出來花了時間，路上我可一點沒慢。”
林克關上車門，透過車窗看著羅伯特。
“老板，”
他說，“你真不考慮轉行開出租車？就剛才那段路的表現，我覺得你很有天賦。真的。”
羅伯特從車窗裡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抽了抽。
“滾蛋。有事打電話。沒事別煩我。”
轎車噴出一股尾氣，絕塵而去。
林克站在警校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這才轉身走進校門。
上午的警校很安靜。
教學樓裡隱約傳來講師講課的聲音，隔著厚重的牆壁顯得模糊不清。
林克沿著熟悉的走廊往理論課教室走。
走廊裡一個人都沒有。
他走到理論課教室後門。
門關著。
猶豫了一秒，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內講課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然後，門被從裡麵拉開了。
開門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講師，林克記得他姓米勒，教刑事程序法。
米勒講師看到林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進來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驚訝，也沒有詢問。
顯然，有人提前打過招呼了。
林克走進教室。
刹那間，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驚訝，好奇，疑惑，還有幾道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林克麵色平靜，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
他看到了邁克。
那個棕發雀斑的小子正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此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嘴巴微微張開，一副“你怎麼來了”的表情。
林克收回目光，看向米勒講師。
“抱歉，遲到了。”
“找位置坐吧。”
米勒講師擺了擺手，轉身走回講台，“我們繼續。剛才講到非法證據排除規則的例外情形……”
林克走到第一排，隨便找了空位坐下，畢竟後麵幾排是早到者的專座。
教室裡的其他學員已經陸續收回了目光，重新專注於課堂。
但林克能感覺到，仍有幾道視線時不時地掃向他，帶著打量和探究。
講台上的米勒講師講得很投入，時不時引經據典，分析案例。
台下的學員們聽得也很認真，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直到——
“叮鈴鈴——”
下課鈴響了。
米勒講師合上教案，說了聲下課，便拿起水杯走出了教室。
幾乎在講師離開的瞬間，教室裡的氣氛瞬間活絡起來。
學員們開始收拾東西，三三兩兩地交談，準備離開。
林克也合上筆記本，塞回背包。
他剛站起身，就看到一個人影從旁邊快步走了過來。
是凱莉。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運動T恤，下身是深藍色的訓練褲，金發紮成高馬尾，隨著走動的步伐在腦後輕輕晃動。
她走到林克麵前，停下腳步。
兩人對視了一眼。
“中午一起吃飯？”
凱莉開口，語氣很自然。
林克眨了眨眼。
他沒想到凱莉會主動找他吃飯。
他們很熟嗎？
好像……也不算特別熟。
但現在，她站在他麵前，藍眼睛看著他，表情很認真。
“好啊。”
林克說。
他沒有理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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