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如果可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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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拿著記錄出了門，林克跟了上去。
“要不要去問問神父？”林克問。
科爾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問什麼？”
“萬一神父確實很愛那個年輕人呢。”林克說，“昨天晚上，他接到電話就大老遠跑過來了。他以為對麵是個持槍的劫匪，還是來了。這說明他在乎那個兒子。”
科爾沉默了片刻。
“如果他在乎，那他可能會願意交代一些事情，來給年輕人減刑。”林克繼續說，“畢竟，主謀是他，年輕人隻是聽他命令行事。如果他把責任都扛下來，年輕人的刑期會輕很多。”
科爾想了想，點了點頭：“試試也無妨。”
兩人轉身，朝神父的審訊室走去。
科爾推開門，走了進去。
神父依然坐在椅子上，姿態和之前一樣。
腰背挺直，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低垂。
看到科爾和林克走進來，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的臉，然後落在科爾手中的那份記錄上。
科爾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他對麵，把那份記錄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你的兒子開口了。”
神父的目光落在那疊紙上，沒有伸手去拿。
“他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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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說，語氣平淡，“包括這兩次的目標，都是你幫他選的。他隻是聽從你的命令去做的。”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神父低下頭，看著桌上那份記錄，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他是這麼講的麼……”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遠處的牆壁上，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
“真是好孩子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科爾和林克：“那你們來找我是為了什麼？看我謊言破滅後的笑話麼？”
科爾在他對麵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他：“如果你願意交代，我可以考慮給你減刑。或者，給年輕人減刑。”
神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林克能清楚地看到其中的自嘲和疲憊。
“減刑？”神父說，“我這個歲數了，減刑有什麼用？還不是要死在牢房裡。十年和二十年，對我來說有什麼區別？”
科爾沒有接話，隻是看著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神父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審訊室裡隻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科爾：“給我紙筆。再叫一個律師到場。我會寫下來。”
科爾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林克沒有跟出去。
他坐在角落裡，看著神父，心裡冒出了幾個問題。
神父注意到他沒有離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林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神父，我有個問題，純粹是好奇。”
神父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最後一個目標，好像不太符合你以往的標準吧。”
林克說，
“我看過你以往選擇的目標，都是長相很普通的女性。但昨天那個，打扮得很張揚。而且——”
他頓了頓，“那個年輕人，看上去也不是很有能力的樣子。你竟然願意為了他，大老遠跑過來，麵對一個可能持槍的劫匪？”
神父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純粹好奇。”
林克補了一句，“沒有錄音。”
神父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不會挑選這樣的目標啊。但是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眼光。”
他頓了頓，看著林克，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而且可以的話，我也想要你這樣子的子女啊。”
林克的表情僵了一下。
“聰明，果斷，有膽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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