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我真的是太敬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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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把福特探險者停在路邊，熄了火。
儀表盤上的油量黃燈還亮著，倔強得像是在嘲笑他。
他看了那盞燈一眼，沒理它，推門下車。
街角路燈壞了一盞，剩下那盞的光昏昏黃黃，照在坑窪的人行道上。
這是洛城南十三區一片老居民區，房子大多是上世紀六十年代建的二層小樓，外牆的油漆剝落得厲害，有的窗戶釘著木板，有的掛著褪色到看不出原色的窗簾。
格雷的住址就在這片區域裡。
林克對照著手機上的地址，穿過一條堆滿垃圾袋的小巷，在一棟貼著綠色馬賽克瓷磚的二層小樓前停下。
這地方，說實話，有點慘。
牆皮掉了一大半，露出裡麵發黑的磚。
門口的台階裂了三條縫，最寬的那條能塞進一根手指。
信箱歪歪斜斜地掛在生鏽的鉸鏈上，裡麵塞著厚厚一疊沒人取的傳單和賬單。
林克站在街對麵，借著路燈的光打量著這棟樓。
二樓最左邊那扇窗戶亮著燈。
米色的百葉窗，縫隙裡漏出暖黃色的光。
那就是格雷的家。
林克靠在電線杆上，歎了口氣。
"我真的是太敬業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
夜空是深藍色的，星星被城市的燈光蓋得隻剩幾顆最亮的。
晚上八點多，科爾在家喝老婆燉的湯，凱莉跟朋友約會，整個重案組隻有他，林克，一個才入職一周的新人探員，為了正義，為了真相，正孤零零地盯梢。
畢竟米切爾隻給了他兩天。
明天就周一了，後天周二就是截止日期。
他必須在周二之前，把卡特和格雷之間的關係摸清，否則這案子就得移交檢察院，蘇婉就得背著這口鍋去坐牢。
而他，一個還沒正式表白過的男人，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林克靠在電線杆上，雙手抱胸，目光落在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上。
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好像，不是很喜歡盯梢。
這活兒太無聊了。
站著不動，看著一棟樓，等一個可能出來也可能一晚上都不出來的人。
腿酸，腰累，蚊子還多。
他大老遠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哦對，是為了確認格雷和卡特的關係。
但格雷和卡特之間有問題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其實沒必要在這裡乾站著。
失算。
林克揉了揉眉心。
算了，淺盯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困了就跑路。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
巷子口那邊，一個女的走了過來。
短褲。
六月的天氣，短褲倒也正常。
但這短褲有點太短了，長度堪堪卡在大腿根往下三寸的位置。
上衣是一件緊身的黑色背心，腰線收得極窄，腿挺白的，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一種瓷一樣的光澤。
林克的目光在她腿上停了半秒。
然後迅速移開。
這個腿挺白的。
這個腿挺細的。
這個腿——
算了算了，不看了。
巷子裡連個路燈都沒有，黑燈瞎火的，她不怕被什麼流浪漢盯上嗎？
林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二樓格雷的那扇窗戶。
路燈下，那個穿短褲的女孩已經走過去了。
高跟鞋踩在人行道的磚縫上，發出清脆的哢嗒聲，由近及遠，最後消失在巷子另一頭。
林克靠在電線杆上，繼續等。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二樓窗戶的光沒滅，百葉窗的縫隙裡人影晃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屋裡走動。
林克打了個哈欠。
要不還是撤吧。
今天熬太晚，明天狀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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