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說話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些，但邏輯依然清晰。
弗蘭則已經完全安靜下來了。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渙散，手裡捏著一根薯條，但沒有往嘴裡送，隻是捏著。
林克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半。
“差不多了。”
他說，“我去買單。”
他站起身，走到收銀台前。
收銀台後麵站著一個年輕的墨西哥裔女孩，正在低頭看手機。
“你好，買單。”
女孩抬起頭，接過他遞來的賬單，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總共二百三十美元。”
林克掏出錢包，抽出三張一百美元的鈔票遞了過去。
女孩接過錢，找了零，然後把收據遞給他：“謝謝光臨。”
林克沉默了一秒。
他本來以為，自己喝了那麼多免費的酒水，店家至少會過來打個招呼，或者客氣幾句。
結果什麼都沒有。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
店家毫不在意他喝了多少。
林克把收據折好，放進口袋，轉身走回桌前。
艾拉看到他回來，站起身：“走吧？”
“走吧。”
林克走到弗蘭身邊，彎下腰，輕聲說了一句：“弗蘭，走了。”
弗蘭抬起頭，看著他，目光有些迷茫，但還是點了點頭，撐著桌子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
林克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沒事吧？”
“沒事。”
弗蘭說，聲音有些含糊，“就是有點……暈。”
林克扶著她的胳膊，轉頭看向艾拉。
艾拉也站了起來，拎著手提包，臉色紅潤，步伐穩健。
“你還好吧？”
林克問。
“我還好。”
艾拉說，“就是有點上頭。但還能走。”
林克點了點頭：“那走吧。”
三人走出餐廳。
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弗蘭被風一吹，身體又晃了一下。
林克趕緊扶住她的肩膀：“還行嗎？”
弗蘭沒有回答，隻是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林克沉默了一秒。
他轉頭看向艾拉。
艾拉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風吹起她的長發，她的臉色在路燈下顯得有些蒼白。
“你也喝了不少。”
林克說，“你沒事吧？”
“沒事。”
艾拉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就是有點困。”
林克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也有一點暈。
不是那種喝醉的暈，而是一種……奇怪的暈眩感。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輕輕地搖晃。
他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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