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二鬼子拋屍在老道口，就是為了給我們車上的某個人看到，而且那個人極有可能是失蹤的古清星。”我困惑地回憶道：“最初他以為是你，後來以為是夏默……”
金明嘖嘖兩聲，說：“我剛才說你格局還沒打開嘛。現在，你要拋棄固有思維模式，往反方向去想，往你忽略的地方去想。就像我剛剛跟你說的，你看到什麼不重要，你沒看到的才重要。”
一瞬間，電光石火。
“我終於明白了。”我顫聲說：“拋屍老道口，根本就不是給我們車上的某個人看的，恰恰相反，你就是為了讓老景看到。”
我驚愕，語塞，沉默片刻之後，才繼續慢慢說道：“你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讓老景看到屍體，所以，你才要處心積慮成為第一個發現，第一個報案的人。因為你知道，一旦發生了命案，當地派出所肯定是派老景首先到達現場。”
“隻能說，對了一半，或者一小半。”金明悠然地說：“車上的人，不重要。老景，也不重要。二鬼子，更不重要……但是，這三個條件同時出現在一起，很重要。”
這一次，我才真正完全理清了她的思路——隻有老景直接在現場看到二鬼子死了，老馬來了，金明疑似逃走的古清星，才會激起他之後一連串的疑神疑鬼。
如果我們不經過老道口，沒發現屍體，沒有報案，直接來到民宿。那麼，二鬼子的屍體很可能要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才被發現。
這樣的話，二鬼子的死亡時間就很難確定了，況且又和我們這一行人有什麼關係呢？所以，要把老景引入這個龐大的布局中，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看到是我們發現屍體並且報警。
老景一貫疑心生暗鬼，他在這個小鎮上潛伏多年就是為了看到有哪些嫌疑人會在此時出現——金明再一次玩弄了人心和人性，老景幾乎沒有任何防禦之力，直接掉進了她的圈套之中。
但我在一瞬間仔細想了想，似乎又有些破綻。
“第一個解釋不通的地方，就算你們慫恿老驢殺了二鬼子，但是你們怎麼確定他會把屍體運到老道口拋屍呢？”我盤算著反問道：“對於老驢來說，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在河麵上刨個冰窟窿，把二鬼子屍體塞進去，神不知鬼不覺，一了百了。”
“嗯，有道理！”金明說：“第二個呢？”
“第二個，還是我之前問你的那個問題。”我說：“在這個局裡，老景到底扮演個什麼角色？他為什麼那麼重要？”
金明淡淡地說：“我跟你說過了。這兩個問題，我會在最後揭曉答案……現在，繼續講完你後麵的故事。”
我抿了一口酒，琢磨片刻：“後麵的故事就很簡單了。昨天下午到晚上之間，我和你在派出所做筆錄，然後又偶遇了老景，去吃筋餅喝燒酒。而這個時候，小浩和老馬還在溫泉泡澡聊天，夏默則是泡完澡之後在門廳裡沙發上刷手機，老驢則正在忙著切肉烤串糖拌柿子，這幾個人都可以互為人證，他們沒有時間作案……”
我的目光轉向尼洛：“所以，隻有你有時間，開車出去接我和金明，順便殺了大老李。”
尼洛平靜而嚴肅地說：“沒錯，大老李是我殺死的。就憑他曾經對我做下的那些事兒，我殺了他，不過分吧？”
我不想接下這句話，裝作沒聽見。
於是我轉向金明：“昨天我們和老景在筋餅店的時候，你假裝噴酒弄臟了衣襟，借故中途出去上了個廁所。我猜，那個時候你是去給尼洛打電話來著，控製一下殺人的時間。以便於在我們離開筋餅店的時候，尼洛能夠恰好在我們前方出現，裝作好像特意趕出來迎接我們的樣子。”
“嚴絲合縫，毫無破綻。”金明得意地說。
我必須承認她絕不是吹牛，尼洛的舉動完全掩蓋了他在時間上的疑點，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懷疑到初來乍到這個鎮上的龍套青年會殺去死一個開麵館的——她對所有犯罪細節的把控，完全當得起算無遺策這四個字的評語。
“其實，要做到嚴絲合縫一點兒都不難。”尼洛略顯嘲笑地說：“別忘了，我們有你的手機跟蹤定位。”
我真想怒吼一句，滾你媽蛋！
但我還是忍住了。
“再然後，就是今天早上，老馬起得很早，他命令你開車載著他去參觀外星人遺跡。”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接著說：“那個時候，機會來了，你在開車途中給老馬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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