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導演飆臟話，強行撤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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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建祥坐在對麵，任由濃烈的酒氣與悲傷在屋裡蔓延。
他沒有勸，也沒動彈，隻是默默看著趴在桌上脫了力的年輕人。
不知過了多久，抽泣聲漸漸微弱，隻剩下粗重的喘息。
尋建祥緩緩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重重按在陸辰顫抖的後背上，嗓音低沉發啞：
“好了。”
“以後，哥管你。”
屋外，副導演老孫和幾個道具師傅早就背過身去，抬手抹著眼角。
孔笙坐在監視器後，指間夾著的煙卷不知何時燃到了儘頭，燙得他指尖一抽。
“好……哢！”
孔笙一把拽下耳機。
老頭子兩隻眼眶通紅，嗓門啞得厲害。
全場的工作人員僵在原地，足足五六秒鐘沒人出聲，幾個後勤姑娘更是捂著嘴在暗處抽噎。
老孫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帶著大家鼓掌。
可視線落在屋裡，疑惑的停下該動作。
長條木桌前。
鏡頭停了，探照燈也暗了下去。
可趴在桌子上的陸辰，依舊一動不動。
那件洗得發硬的舊襯衫被冷汗和淚水浸得透濕，他整個人死死貼在冰涼的桌麵上，脊背弓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線，透著一股讓人胸口發慌的沉寂。
仿佛趴在那裡的不是當紅演員陸辰，而是一具徹底失去了生氣、被悔恨生生掏空的軀殼。
孔笙臉上的讚賞消失，眉頭緊皺。
“小陸？”
老孫心裡打了個突，試探著邁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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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師，這場過了，趕快換衣服回棚裡歇著，夜裡涼。”
伏在桌上的身影微微晃了一下。
陸辰慢慢撐起手臂，指骨扣在粗糙的木刺邊緣，動作僵得不帶半點活氣。
他緩緩抬起頭。
兩腮深深凹陷下去，滿眼血絲，瞳孔深處渙散得找不著焦點。
大尋披在他身上的棉襖滑落到爛泥地上，他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孫導……”
陸辰開口，嗓音乾澀。
“下一場……是不是該回車間抓技改了？”
他撐著桌子站起身，身形晃晃悠悠，下意識伸手去摸胸口口袋裡的紅藍鉛筆。
老孫愣在原地。
“小陸，今晚通告就到這兒了，後頭沒你的戲，趕快回賓館睡一覺吧。”
陸辰卻像是耳鳴一樣，低著頭，嘴唇神經質地微動：
“不行……圖紙還沒算完，風機參數差了三個點，劉總工明天要查……我得回車間去盯閥門……”
他喃喃自語著，邁著發僵的步子，低頭直勾勾朝門外走去。
門口幾個年輕場工趕緊往兩邊避讓。
看著陸辰從身側擦過，幾個人後脖頸直冒涼氣。
這根本不是平時在片場跟他們蹲在一起吃盒飯、偶爾還能毒舌兩句的陸辰。
這副認死理、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偏執與麻木，完全就是剛剛痛失至親的宋運輝！
“辰哥，先喝口溫水暖暖胃。”
小助理急忙端著保溫杯小跑著迎上去。
陸辰看都沒看，抬手就是一擋，語氣硬得不帶一絲溫度：
“拿走，我不渴。”
杯沿被撞偏，熱水濺在小助理手背上，小姑娘站在原地，眼眶騰地紅了。
跟了陸辰這麼久，他私下向來沒架子，今天這副冷若冰霜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我的天……這也太神了吧？”
旁邊幾個候場的配角演員低聲議論，滿眼都是驚歎。
“真不愧是三十八億票房出來的，戲都停了還沉在狀態裡，直接無縫入定！”
“這入戲程度，換我我也成角兒了，活該人家拿大獎啊！”
歎服聲在過道裡悄悄傳開。
然而，站在監視器後方的孔笙，臉色卻徹底黑成了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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