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惡鬼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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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鬥跟在兩個黑衣人身後，踩著巷子牆角的陰影往前走。
麻袋裡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兩個黑衣人對七拐八拐的巷子熟得離譜，他們走一段就左右掃一眼，警惕性很高。
巷子越往裡走越破，兩邊的院牆很高，擋住了大部分燈籠光。
空氣裡混著黴味和一點甜腥氣，聞著發悶。
【路這麼熟，乾這事不是一回兩回了。】
【這次不會是人禍吧？】
【鬼殺隊應該不接這個業務吧？】
夜鬥心裡嘀咕，腳下沒停，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吊在後麵。
走了沒多遠，岔路口站著個叼煙的糙漢，靠在牆上打哈欠，是放哨的。
黑衣人過去低聲說了句什麼，糙漢點點頭，揮揮手放他們過去，眼神又掃回巷口。
夜鬥立刻貼緊牆麵，屏住呼吸。
他沉下心神，鋪開譜麵，同時催動透明的世界。
他算準對方轉頭看另一邊的間隙，身形一閃，貼著牆根滑了過去。
等糙漢轉回頭，巷口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排場還挺大，抓個人還要層層放哨。】
【這真的是鬼嗎，自己躲在後麵，全使喚人跑腿。】
夜鬥繼續跟蹤著，身形隱進下一處陰影裡。
再往裡走，又碰到兩個放哨的，都是一樣的短打扮糙漢，身上帶著戾氣，看著像常年混街頭的地痞土匪。
算上前麵兩個扛麻袋的，院裡估計也就十來個人，不多，但個個都帶著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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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普通人，但是長得不像好人啊。】
【如果是鬼的話，為什麼找這麼多“食物”幫忙？】
【是本體太弱不敢露麵，還是懶得動？】
又拐了兩個彎，終於到了最裡麵的院落。
院牆很高，大門歪歪扭扭，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鎖，甜腥氣就是從院子裡飄出來的，比巷子裡濃得多。
兩個黑衣人走到門口，其中一個掏出鑰匙開了鎖，扛著麻袋走進去，另一個留在門口守著，靠在門框上四處張望。
夜鬥蹬著牆麵翻上牆頭，扒著牆沿往下看。
院子地上長著雜草，看著荒廢很久了。
正屋的台階上坐著個女人，穿素色和服，頭發鬆鬆挽著，臉色白得像紙，身形單薄。
她坐在那裡沒動，指尖輕輕搭在膝蓋上，看著像個體弱的普通女人，半點鬼的凶氣都沒有。
但是夜鬥通過透明的視角看得很清楚，這是一隻鬼。
【真是鬼啊。】
【看著好瘦弱。】
不過夜鬥沒敢大意，繼續趴著看。
兩個黑衣人把麻袋扛到台階下麵，解開繩子，把裡麵的人拖出來。
是個穿短褂的年輕男人，背上還挎著布包，手腳被綁著，嘴裡堵著布，正嗚嗚地掙紮。
看著像是晚歸的雜貨鋪夥計，倒黴被綁架了。
之前鎮上流浪漢已經差不多被抓光了，這幫人開始對晚歸的普通人下手。
女人抬了抬手。
一股淡紅色的細霧從她指尖飄出來，慢悠悠落在夥計臉上。
夥計掙紮的動作瞬間停了。
他眼睛半睜著，臉上露出恍惚又滿足的表情，身體軟下來癱在地上，嘴角往上翹，像是夢見了什麼好事。
連手腳被綁著都不在意，整個人陷在自己的世界裡。
夜鬥皺了皺眉。
【這就是血鬼術？看上去不好對付啊】
【吸進去就沒動靜了，跟迷藥似的。】
女人收回手，指尖在自己手腕上輕輕一劃，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
幾滴暗紅的血珠飄出來，落在旁邊擺著的幾個陶碗裡。
她再一抬手，血珠在碗裡化開，混著淡淡的紅霧，碗裡飄起細碎的粉色煙氣。
周圍立刻圍過來七八個人，加上門口放哨的兩個，院裡總共也就十來個人。
他們盯著陶碗的眼神直勾勾的，像餓狼見了肉，呼吸都粗了。
“急什麼，都有份。”鬼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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