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根下，順著牆往上漫，瞬間就裹住了牆頭。
夜鬥在紅霧出現的瞬間就嘗試躲避，但是還是吸了一小口。
腦子稍微有點發飄，但影響不大，他立刻閉氣，蹲在牆頭上穩了穩神。
【這霧好像有致幻效果】
情況比夜鬥想象的要嚴峻得多。
透明的世界還能看清東西，能看清紅霧流動的軌跡。
但譜麵在變化。
腦海中單調的音樂不斷變奏，忽快忽慢，夜鬥一時間掌握不了具體的旋律。
不是他頭暈感知錯了，是紅霧本身就在攪亂一切。
血霧飄到哪裡，哪裡的空氣流動速度就變，人的呼吸心跳也跟著亂。
整個院子的節律都在無規律地跳動，沒有固定的節奏，更鋪不成穩定的譜麵。
【怎麼回事？】
夜鬥嘗試閉住呼吸，重新集中精神構築譜麵。
沒用。
哪怕他自己不呼吸，周圍的氣流還是在亂飄，紅霧像一隻無形的手，把整個院子的所有節律都攪成了一團亂麻。
剛搭起來一點譜麵的框架，紅霧一吹，框架立刻就散了。
【不對。】
【不是我狀態差。】
【是這紅霧，直接把周圍的節律全攪亂了。】
夜鬥皺著眉，蹲在牆頭上，腦子裡忽然閃過天元訓練時說過的話。
“你掌握不了很正常，並不是每個人都像華麗的我這樣可以輕鬆演奏。”
“敵人越強，譜麵越複雜，要是我認真起來，你聽到明天也聽不懂我華麗的樂章。”
當時他沒往心裡去，一方麵天元不可能真的對夜鬥全力以赴，同時夜鬥那時並沒有完全掌握譜麵，簡單的旋律都聽不進去，更別說複雜的變奏。
現在看來，是他之前遇到的對手都太弱了。
這隻叫霧繪的鬼，讓譜麵變奏了。
【應該就是這麼回事。】
夜鬥抿了抿唇，心裡有點沉。
從斬殺手鬼開始，他有些太依賴譜麵了。
現在真碰到譜麵複雜得不能快速掌握到對手，夜鬥有些抓瞎了。
下麵的霧繪還在笑，聲音隔著紅霧飄上來，帶著點貓捉老鼠的戲謔。
“鬼殺隊的小劍士，別躲了。下來吧，你站在牆頭上也躲不開。”
“吸一口舒服得很，比你拚死拚活練劍強多了。吸了之後什麼都有了，金銀財寶，美人美酒，想什麼來什麼。”
“不用這麼辛苦斬鬼，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夜鬥沒理她，他蹲在牆頭上，快速盤算。
硬衝的話，譜麵亂了，沒法精準預判所有動作，院裡還有十來個帶家夥的地痞，纏起來很麻煩。
但就這麼走了，更不可能，那個倒黴的夥計還在呢。
鬼就在眼前，總不能放著不管，回去再喊人？
【靠你了啊，青弦君。】
夜鬥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青弦，青弦一下子心領神會，向遠方飛去。
【本體弱，就算譜麵亂了，近身一刀應該也能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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