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懂什麼叫走投無路嗎！”
夜鬥矮身躲開，刀刃擦著岩藏的腰側劃過去，隻留下一道淺白的印子，沒破防。
【不對，呼吸法不對。】
【還需要調整。】
他順著攻勢往後撤，腦子裡閃過之前在總部見過的幾位柱。
音柱、風柱、花柱，呼吸法門路截然不同，可內裡的根由是一樣的——靠特定呼吸節奏催動血液流速，把全身機能拉到極致。
力量、速度，全跟著血流節奏往上提。
【他們有共同點，是的，在透明的世界裡他們的共同點很明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岩藏的拳頭又到了眼前。
夜鬥沒躲，沉下一口氣，按著摸到的規律調整呼吸節奏。
通透世界裡，他能清晰看到自己的血管裡血流逐漸加快，順著呼吸的節拍湧向全身。
【就是這樣調整呼吸法啊！】
他抬手架拳，刀刃順著拳縫刺出去，精準紮向岩藏手臂上的紋理縫隙。
噗的一聲悶響。
刀刃深深地紮了進去，黑紅色的血瞬間湧了出來。
岩藏疼得悶哼一聲，猛地抽回手，踉蹌著後退半步，低頭看著胳膊上的傷口，眼裡怒火更盛。
“你敢砍傷我！”
“給我死啊！給我去死啊！惡心的蛆蟲！！”
夜鬥握著刀站在原地，感受著身體裡湧動的力道，心裡了然。
【對，就是這個節奏。】
“你吃了她。”他抬眼看向岩藏，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騙騙我可以，別把自己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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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岩藏徹底被戳中痛處，嘶吼著衝上來，血鬼術接連炸開，“我沒有殺她！是病痛！是病害了她！跟我沒關係！”
“要不是這該死的病！要不是該死的窮！我們父女倆好好的！憑什麼落到這個下場！”
爆炸的氣浪一波接一波，碎石砸在地上劈啪作響。
夜鬥踩著穩定的呼吸節奏走位，每一次出刀都踩著血流最快的節點，力道比之前大了近一倍。
他不跟岩藏爭辯，隻反複戳最痛的地方。
“她沒生病，你也有錢。”
“是你把她吃了。”
岩藏動作猛地一滯，臉上露出瞬間的茫然，零碎的血腥畫麵在腦子裡閃了一下，隨即被更瘋狂的怒火覆蓋。
“我沒有！你胡說！”它咆哮著，拳頭砸得岩壁不停掉渣，“黑岩說了！她活著！在海外治病！很快就回來了！”
“都是你！都是你毀了這一切！我要你死！我要你給我女兒陪葬！”
它徹底瘋了，攻擊頻率更快了，血鬼術毫無節製地釋放。
整個石室都在劇烈震動，頂梁上的碎石跟下雨似的往下掉，地上的礦灰碎石積了厚厚一層。
進來的窄礦道方向，已經有大塊碎石滾落，堵了小半入口。
岩藏身上的傷口越積越多，黑血順著礦塵往下淌，可動作半點沒慢，反而因為怒火越發放肆，拳風一次比一次沉。
鬼的體力本就沒有儘頭，它根本不需要留力，隻憑著一股瘋勁往死裡砸。
“你以為我想殺人？我有得選嗎！”岩藏一邊揮拳一邊咆哮，唾沫星子混著礦塵濺得到處都是，“我變成鬼的那天起，我就不是人了！我不是人了！！”
“我殺人怎麼了？！我吃人又怎麼了？！我吃的就是人！”
【徹底瘋了呢。】
【突然覺得風柱挺有道理的呢。】
【和鬼就沒有道理可講。】
【可是……】
夜鬥腳步沒亂，呼吸始終穩在同一個節奏上。
通透世界裡，岩藏的動作再快再亂，發力的節點都清清楚楚。
他順著自己的呼吸出刀，每一下都精準落在岩藏皮膚的縫隙處，一刀比一刀深。
可傷口再多也沒用，岩藏根本感覺不到疼似的，攻勢絲毫不減，反而越打越凶。
【得找機會砍脖子。】
“沒人在乎。”夜鬥側身躲開飛濺的碎石，刀刃反手紮進岩藏的後肩，“你就像隻瘋狗，吃了她——噢！我不該侮辱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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