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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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癱在椅子上，剛才那句“岩藏死了”徹底擊潰了他的防線，他扯著嗓子哭喊求饒，叫喊著他知道的一切。
“我真不是故意逼他的！他剛變鬼的時候腦子就壞了，隻模糊記得有個女兒！”
“他女兒早沒了，是他自己失控吃了的，他自己記不清！”
“我就是順嘴編了句，他女兒病了，送海外洋大夫能治，他就死心塌地給我乾活！”
“挖礦、滅口、管著那幫雜鬼全是他乾的，跟我沒關係啊！”
“你別殺我！礦裡挖出來的稀有礦全給你！攢的金銀也都給你！求你留我一條命！”
“岩藏他死了！他女兒也早死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夜鬥刀尖還貼在他脖子上，沒用力也沒挪開。
【喊這麼大聲，那隻鬼聽力那麼好，應該都聽到了吧？】
剛想到這兒，外麵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咚、咚、咚，震得牆上油燈晃個不停，燈油順著燈盞邊緣灑出來幾滴。
速度很快，直奔石室來。
黑岩的哭喊瞬間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僵在原地，臉唰地白得像紙。
他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門口方向，連呼吸都忘了，隻剩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
夜鬥收了點刀勁，語氣沒什麼波瀾：“我也騙你的。”
黑岩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臉瞬間從慘白漲成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盯著夜鬥咬牙切齒，偏偏脖子上還架著刀，敢怒不敢言，憋得臉頰肌肉都在抖。
【喲，原來你這樣的東西也會憤怒啊。】
【怎麼？打我啊？】
“轟”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木門被一腳踹得四分五裂，木屑濺得滿地都是。
岩藏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渾身沾著厚礦塵，紅眼睛死死盯著屋裡。
剛才石室裡的哭喊和對話，它追過來的路上聽得一字不落。
它沒看夜鬥，幾步跨到桌子跟前，大手一伸就拎起黑岩的後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提在半空中。
“你剛才說什麼！？”
聲音壓得很低，裹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震得人耳膜發嗡。
黑岩手腳亂蹬，臉憋得發紫，還在硬著頭皮圓謊。
“不、不是！岩藏你別聽他胡說！他是村裡來尋仇的瘋子！”
“你女兒好好在海外呢！再過倆月就回來了！”
“真的！好好的！”
“錢！對對對！錢夠了……她她她……她有救了……”
岩藏盯著他躲閃的眼睛，手上力道慢慢收緊。
黑岩氣都喘不上來，舌頭伸出來半截，眼睛翻白，還在含混不清地念叨。
“死啊！”岩藏低吼一聲，猛地甩手。
黑岩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似的重重撞在身後的岩壁上，哢嚓一聲脆響，順著岩壁滑下來，腦袋歪在一邊，手腳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夜鬥掃了一眼屍體，沒什麼表情。
【可惜。】
【死得這麼順利。】
岩藏慢慢轉過身，紅眼睛死死盯著夜鬥，眼中好像沒有痛苦。
它眼裡全是美夢被戳破的惱羞成怒，還有被強行勾起的、不敢麵對的混沌記憶。
“都是你。”
“你憑什麼要來多管閒事？！你是個什麼東西？！”
“你憑什麼！？憑什麼毀了我的事！？”
夜鬥握著雙刀站在原地，冷嗤一聲。
“你吃了她。”
【一點壓力不吃啊？甩鍋甩得這麼順暢。】
【你吃人還怪我？】
“你放屁！”岩藏怒吼一聲，揮著拳頭就砸過來，“我女兒好好的！就是你這個小人挑撥離間！我要你給我女兒陪葬！”
拳風裹著礦塵，力道比洞口交手時猛了不止一星半點，還沒靠近，就已經感覺有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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