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判斷一個人還有沒有活著的聽力，他還是有的。
夜鬥把獪嶽從背上慢慢放下來，獪嶽頭歪在一邊，瞳孔已經散了，呼吸徹底停了。
他到死，都帶著滿心的怨恨。
山道上一下子安靜下來，隻有風吹過鬆針的簌簌聲。
夜鬥蹲在原地，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的眼睛上，往下一抹，替他合上了眼。
【三隻鬼都斬了。】
【可我還是沒守住人啊。】
【我戰術是不是太激進了呢？】
桑島站在旁邊，安靜地等著，沒催促。
樹梢上的青弦叫了一聲，桑島對它點了點頭。
“ 隱 ！我去找！”青弦會意地叫了聲 ，振翅往山外飛去。
過了好一會兒，夜鬥才站起身。
他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鬼的，還有獪嶽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你的鎹鴉夥伴已經去找隱了，他們會來處理後事。” 桑島先開了口，語氣有些平淡，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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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夜鬥緊繃的側臉，頓了頓，似乎是想轉移夜鬥注意力。
“天元前段時間給我寄過信，說有個叫夜鬥的後輩會來桃山找我，學雷之呼吸。就是你吧？”
夜鬥愣了一下，抬頭看向他。
他本來還陷在沉甸甸的情緒裡，完全沒想起拜師的事。
桑島突然提起，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進山的初衷，本就是來拜師的。
“是我。” 夜鬥點頭，聲音還有點啞。
“好像你才拿刀幾個月，就已經會常中了，很了不起啊。”
桑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掃過他肋下滲血的衣服，掃過他握刀的手，最後落在他臉上。
“但是他死了。”夜鬥搖了搖頭，他不覺得自己厲害。
要是真的厲害，就不會讓獪嶽死在這兒了。
“先跟我走吧。” 桑島轉身，往山道另一側走，“你的傷得先處理，別的事，到了住處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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