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救人給我救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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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隻鬼立在碎石路對麵，脖頸處隻剩一道淡色淺痕，剛自愈完畢。
它盯著地上尚未散儘的黑灰，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嘶吼，紅眼睛死死鎖在夜鬥身上，爪尖蹭著碎石微微蓄力，沒立刻撲上來。
夜鬥雙手各握一柄日輪刀，指節微微收緊。
肋下的舊傷一陣陣抽疼，剛才全力斬擊還是有些勉強，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銳痛。
他站在原地平穩呼吸，通透世界裡，對方全身的肌肉發力軌跡清晰映在感知裡。
【三打一我都過來了，我還怕你一個落單的？】
【隻是沒了同伴打配合，它不敢貿然衝過來。】
鬼的視線總往夜鬥左肋飄，頸側肌肉繃得很緊，下意識往肩膀處收，顯然是怕被斬頸。
【知道護脖子，這不是問題。但是他也意識到我肋下有傷？】
夜鬥沒再僵持，拖下去他的體力耗損更大，主動往前踏了半步，雙刀一左一右斜垂，故意把左肋的破綻露得更明顯。
鬼果然動了。
它蹬著碎石往前撲，右爪先虛晃向麵門，左爪直奔左肋舊傷而來，力道又沉又狠。
夜鬥等它撲到近前，腳掌蹬地往右側錯步。
他收著動作幅度不扯動舊傷，堪堪躲過爪風的同時，左手刀橫架開對方虛晃的右爪，右手刀順著它的左臂往上削，直逼手腕。
鬼急忙收爪回撤，指尖擦著夜鬥的衣擺劃過去，帶起一陣風。
夜鬥沒給它退出去的空隙，踏前半步，雙刀一上一下封住退路，刀刃直指頸側。
鬼立刻抬雙爪擋在頸前，硬生生架住兩刀，金屬和指甲相撞，發出刺耳的脆響。
夜鬥肋下的傷跟著狠狠抽了一下。
【失算了，還想連同手一起斬斷，沒想到力氣不夠了。】
【看樣子我也快到極限了啊。】
他借著格擋的力道往後撤了寸許，右手刀突然往下一沉，改削為挑，直奔鬼的下腹。
鬼下意識抬爪去擋，脖頸的防守瞬間空了半寸。
【還以為你多聰明呢。】
夜鬥左手刀順勢往上送，右手刀同時橫斬，兩道青光交錯而過。
鬼的頭顱滾出去老遠，眼睛還圓睜著，身子抽搐了兩下，慢慢化成黑灰，被山風一卷，散得乾乾淨淨。
三隻鬼，全解決了。
夜鬥收刀入鞘的瞬間，渾身力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他踉蹌了一下，伸手扶住旁邊的鬆樹才站穩，眼前有些隱約發黑。
肋下的舊傷徹底裂開，尖銳的刺痛一陣陣往上湧，溫熱的血順著腰側往下滲，浸透了內層衣服。
他弓著腰緩了兩秒，咬著牙直起身，轉身就往岩壁凹處走。
【先看他怎麼樣了。】
【別撐不住。】
【死在勝利之後可是很俗氣的。】
凹處的年輕人還躺在原地，頭歪向一邊，眼皮發沉，意識模糊。
腰腹上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他的手鬆鬆垮垮搭在傷口旁邊，連按壓的力氣都沒有。
身下的石頭被血洇了一大片，黑紅色的。
夜鬥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
搏動很弱，忽快忽慢，像是隨時都會停下來。
【糟了，失血太多，心跳也沒力氣了，撐不了多久。】
他伸手按住對方的傷口，用儘全力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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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疼得悶哼了一聲，眼皮動了動，沒有發出額外的聲音。
【這樣壓著隻能暫緩。】
【山腳下的村子太遠，走過去要很久，他撐不到。】
夜鬥腦子裡飛快轉著，前鳴柱桑島慈悟郎隱居在桃山深，退役的柱，身邊多半備著應急傷藥，說不定能先吊住命。
【桑島先生住在這山裡，隻是不知道具體位置。】
【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沿著之前的大概方向應該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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