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再會沈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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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葉海平的辦公室出來，黃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天色已經擦黑，大院裡的路燈依次亮起，將庭院裡那些蒼翠的鬆柏映照得輪廓分明，也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羅海、楚天舒還有李澤文團隊的幾個核心成員，都等在指揮中心裡，一個個神情肅穆，像是等待將軍下令衝鋒的士兵。
這一下午，葉海平在辦公室裡和黃凡談了整整三個小時，期間除了秘書進去續過兩次水，再無旁人打擾。他們都知道，黃凡和葉書記一定是在商議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尤其是萬恒集團那顆隨時可能引爆的巨雷，光是報告裡那些天文數字，就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感到心驚肉跳。
“老板，怎麼樣？葉書記怎麼說？我們是不是可以收網了？”李澤文性子最急，看見黃凡推門進來，立馬就迎了上去，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在他看來，證據確鑿，又有書記做後盾，現在就該雷霆出擊，直接把沈一鳴和他背後的江南商會連根拔起。
其他人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期待卻是藏不住的。跟著黃凡辦了這麼多案子，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摧枯拉朽、直搗黃龍的淩厲風格。
然而，黃凡卻搖了搖頭，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收網？現在還不是時候。”黃凡放下茶杯，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波瀾。
“為什麼？”李澤文愣住了。
“老板，那可是兩萬多億的窟窿，還有一千五百億的預售房款被挪用，鐵證如山啊！再不動手，萬一他把資產轉移了怎麼辦？”
“他轉移不了。”黃凡淡淡地說道。
“葉書記已經動用省裡的力量，把他所有能動的海外渠道都給盯死了。他現在就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老虎，看似嚇人，其實已經跑不掉了。”
“那我們還等什麼？”羅海也有些不解，他比楚天舒更沉穩，但也覺得此時是最佳的動手時機。
黃凡掃視了一圈眾人，看到他們臉上既有困惑，又有急切，心裡清楚他們是怎麼想的。
“同誌們，我們這次麵對的敵人，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黃凡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沈一鳴不是周海濤，也不是李相如。抓一個周海濤，南華重工最多傷筋動骨，但換個老總，機器照樣能轉。抓一個李相如，他背後的家族可能會倒，但整體運作影響有限。”
“但沈一鳴不一樣。”
黃凡加重了語氣，“他和他的江南商會，已經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把整個江南省的經濟，甚至數百萬人的就業和生計都網羅其中。我們現在要是強行把這張網撕破，結果會是什麼？”
黃凡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結果就是網破了，但網上那些被粘住的飛蟲、蝴蝶，也全都得掉下來摔死。”
“萬恒集團兩萬多億的債務，牽扯到上百家金融機構，數千家上下遊供應商，還有幾十萬買了房卻沒有拿到鑰匙的普通家庭。一旦處理不好，引發的就是係統性的金融風險和社會動蕩。這個責任，我們誰都擔不起。”
指揮中心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黃凡這番話給鎮住了。他們之前隻想著怎麼把罪大惡極的沈一鳴繩之以法，卻忽略了這背後可能引發的災難性後果。
“那……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放過他？”楚天舒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語氣裡滿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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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他？當然不可能。”
黃凡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殺人要誅心，打蛇要打七寸。對付沈一鳴這種人，最好的辦法不是把他送進監獄，而是把他最引以為傲、最賴以生存的東西，一點一點地從他手裡剝離，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商業帝國大廈崩塌，最後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家寡人。”
“而現在，我們手裡就握著摧毀他信心的第一張牌。”
黃凡說著，從桌上拿起那份厚厚的萬恒集團分析報告，在手裡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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