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黃主任請你們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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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子？”
就在劉建明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黃凡的聲音。
隻有兩個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卻像兩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地紮進了劉建明的心裡。
“黃主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劉建明慌忙想要解釋。
“劉行長。”黃凡打斷了他。
“我問你，是銀行的爛賬重要，還是某些人的麵子重要？”
這個問題，劉建明根本無法回答。
“我再問你，你們銀行是國家的，還是私人金庫？”
黃凡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打在劉建明和會議室裡所有行長的心上。
“我……”劉建明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既然銀行覺得高樞密的麵子，比金融安全更重要，覺得給王晨陽輸血，比保住你們自己的烏紗帽更要緊，那就按你們的規矩辦。”
黃凡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平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淡。
“你們想放款，就放吧。我沒意見。”
說完，黃凡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劉建明整個人都懵了。
他沒意見？
這是什麼意思？
是同意了？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會議室裡的其他行長，也都麵麵相覷，搞不懂黃凡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老劉，他……他怎麼說？”張海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說……他沒意見。”劉建明失神地說道。
“沒意見？那就是默許了？”一位行長臉上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我就說嘛，他一個執行辦主任，也不敢真的跟一位書記和一位樞密使硬碰硬！”
“沒錯！他這就是在找台階下！隻要我們把款放了，他那邊也算完成了任務，大家皆大歡喜！”
幾位行長頓時鬆了一口氣，仿佛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被搬開了。
隻有劉建明和張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深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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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和黃凡打交道的次數最多，深知這位年輕領導的行事風格。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妥協的人。
他越是平靜，就說明，他準備的後手，越是雷霆萬鈞。
……
蓉城，長江經濟開發區，臨時指揮中心。
李澤文看著黃凡掛斷電話，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主任，就這麼讓他們放款了？那我們之前做的，不都白費了？”
黃凡沒有回答，隻是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死寂的爛尾樓盤，眼神深邃得如同黑夜。
他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同樣沒有名字，隻有一個代號——“長劍”。
電話幾乎是秒接。
“主任。”一個沉穩乾練的男聲傳來。
“高勇書記在不在？”黃凡問道。
高勇，現任監察院副院正，曾是黃凡在監察院任職時的老朋友，也是老薑一手提拔起來的鐵杆嫡係。
“在，高書記剛開完會，正在辦公室。”
“幫我轉告高書記，就說我，黃凡，想請幾位客人，喝杯茶。”黃凡的語氣，波瀾不驚。
“客人？”
“工行劉建明，建行張海……”黃凡一連報出了五六個名字，全都是剛剛還在會議室裡，商量著如何“折中”的銀行一把手。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被這個名單給驚到了，沉默了幾秒鐘。
“主任，這……需要什麼理由嗎？”
“理由？”黃凡冷笑一聲。
“就說，我這個執行辦主任，想跟他們聊聊，關於部分金融機構，向境外非法轉移資產，以及收受巨額賄賂的案子。”
“告訴高書記，人要，案子也要。我希望，半小時後，能看到他們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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