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投名狀和大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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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蒙蒙亮了。
審訊室裡，煙霧繚繞，桌子上擺滿了寫滿字的記錄紙。
吳三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臉色蠟黃，嘴唇乾裂，但他的眼睛裡，卻有一種異樣的光彩。那是一種賭上一切，徹底豁出去之後才有的瘋狂和解脫。
黃凡和張雷輪番上陣，整整問了三個小時。
吳三也像是要把積壓在心裡多年的秘密一次性清空，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他交代出來的東西，遠遠超出了黃凡的預期。
那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貪腐網絡，而是一個以吳家為核心，盤根錯節，滲透進國家多個要害部門的巨大犯罪集團。
“你是說，真正的賬本，在一個叫‘蘇菲’的女人手裡？”黃凡看著記錄，再次確認道。
“對！”
吳三用力地點了點頭，“這個蘇菲，是吳奇在外麵養的一個女人，非常受寵。吳奇很多見不得光的東西，都放在她那裡。他覺得女人那邊最安全，也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地址。”黃凡言簡意賅。
“燕京東三環，一個叫‘梵悅’的高檔公寓，A座2801。我替吳奇去送過幾次東西，錯不了。”吳三回答得非常乾脆。
黃凡立刻對身後的王浩使了個眼色。
王浩心領神會，立即轉身出去安排。對付這種關鍵證人，必須雷霆出擊，絕不能給對方任何反應和轉移證據的時間。
“那個境外的慈善基金會，叫什麼名字？具體是怎麼運作的？”黃凡繼續追問。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相比於抓幾個人，追回被貪墨的資金，才是重中之重。那可都是國家的錢，是老百姓的救命錢！
“叫‘星光國際慈善基金會’。”
吳三回憶道，“聽起來像是個正經組織，實際上就是吳家的私人錢袋子。”
“他們把從國內貪汙的錢，通過虛假貿易、地下錢莊等方式，先洗到港城，然後再以‘海外華人捐贈’的名義，注入到這個基金會裡。這樣一來，黑錢就徹底洗白了，變成了合法的慈善資金。”
“然後呢？”
“然後，他們再用這個基金會的名義，在海外進行各種所謂的‘投資’，比如購買豪宅、酒莊、藝術品，甚至是一些高科技公司的股份。這些資產，名義上都屬於基金會，但實際控製人，全是吳家的人。錢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到了海外，變成了吳家的私人財產。”吳三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屑和嫉妒。
他辛辛苦苦在外麵打打殺殺，賺的都是些小錢，跟吳家這種鯨吞國家資產的手段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黃凡聽得心頭火起。
好一個“星光國際慈善基金會”！好一個“海外華人捐贈”！
吳家這幫蛀蟲，不僅把國家的錢裝進了自己的口袋，還要給自己立一個慈善的牌坊，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這個基金會的具體賬戶信息，你知道嗎？”黃.凡強壓著怒火問道。
“具體的賬戶我不知道，我的級別還接觸不到那麼核心的東西。”
吳三搖了搖頭，“但是，我知道負責具體操作這件事的人是誰。他是吳家原來的一個老管家，叫福伯，深得吳鎮的信任。後來吳家把他全家都送到了瑞士，專門負責打理這個基金會。吳家所有對外的資金往來，都必須經過他的手。”
福伯！瑞士！
黃凡將這兩個關鍵詞牢牢記在心裡。
這又是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隻要能找到這個福伯，就等於掐住了吳家在海外的資金命脈。
“你剛才說的，財政部和商務部的人，叫什麼名字？什麼職位？”張雷在一旁厲聲問道。
吳三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顧慮。
黃凡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吳三，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留一手嗎？你以為你隻交代吳奇，就能摘乾淨了？我告訴你，你說的越多，越有價值，你的功勞才越大。你交代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你立功的憑證！”
吳三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
“財政部預算司的，一個姓錢的副司長，叫錢明。應急管理部的很多專項資金，都是通過他的手批下去的。每次批款，吳家都會給他至少百分之五的回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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