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股巨力抽得猛地甩向一邊,脖子發出令人心悸的“嘎嘣”聲!她整個人如同被狂風吹起的破麻袋,雙腳離地,打著旋兒橫飛出去,“砰”地一聲撞在堂屋角落的八仙桌上!嘩啦!杯盤碗碟稀裡嘩啦碎了一地,油湯菜汁濺了她滿頭滿臉!她癱倒在狼藉之中,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紫紅發亮,如同塞了個發酵的麵團,鮮血沿著撕裂的嘴角吐了出來。她被打懵了,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裡嗡嗡作響,隻剩下“嗡嗡”的蜂鳴,連哭嚎都忘了,隻是本能地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連角落的收音機似乎都被這凶悍的一巴掌嚇住了,啞了火。
林有財徹底嚇傻了,渾身肥肉篩糠般抖個不停,一股腥臊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褲襠裡湧出,順著肥胖的大腿流到地上。他看著自己老婆那副慘狀,看著門口少年那如同看著死人般的冰冷眼神,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你…你想乾什麼?林枯楓!我…我可是村長!你敢動我…鎮上…鎮上不會放過你!”林有財色厲內荏地嘶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身體拚命地往椅子裡縮,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
“村長?”林枯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如同死神的微笑。他一步步走進堂屋,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有財的心尖上,“你這條老狗,也配?”
他走到八仙桌前,目光掃過桌上的酒肉,又掃過林有財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胖臉。怒火在胸腔裡翻騰,父母和妹妹被打的慘狀…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打斷我媽的腿?吊打我爸?把我妹妹打得昏死過去?”林枯楓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一字一句砸在林有財的心上,“為了欺負鬆花姐?為了霸占我家那塊坡地?嗯?”
最後一個“嗯”字,帶著刺骨的殺意。
林有財魂飛魄散:“不…不是我!是林三!是林三那個王八蛋自作主張!我…我就是…就是…”他語無倫次,想辯解,卻找不到任何借口,在少年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謊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自作主張?”林枯楓冷笑,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林有財胸前油膩的衣襟,如同拎小雞仔般,將他那少說也有一百七八十斤的肥胖身體,硬生生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啊——!”林有財嚇得魂飛天外,雙腳亂蹬。
林枯楓手臂發力,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砰!
林有財像個沉重的麵口袋砸在地上,震得地麵都似乎晃了晃。他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痛得蜷縮成一團,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林枯楓抬起腳,穿著破舊草鞋的腳底,帶著泥土和草屑,狠狠踩在林有財那張保養得宜的胖臉上!用力碾了碾!
“嗷!饒命!楓爺爺饒命啊!”林有財的臉被踩得變形,鼻子歪了,嘴唇破了,眼淚鼻涕混著血糊了一臉,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哪裡還有半分村長的威風。
“坡地,還要嗎?”林枯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冰冷如刀。
“不要了!不要了!楓爺爺饒命!那塊地永遠是你家的!誰敢動我跟誰拚命!”林有財含糊地哭喊。
“李鬆花,還找她麻煩嗎?”腳上的力量又重了一分。
“不敢!不敢了!鬆花…鬆花姑娘是好人!我以後再找她麻煩,天打雷劈!”林有財賭咒發誓。
巨大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四鄰八舍。林有財家的院牆外,黑壓壓地圍滿了聞聲而來的村民。他們不敢靠得太近,隻敢在院門外探頭探腦,臉上寫滿了震驚、恐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快意?看著平日裡作威作福、鼻孔朝天的林有財和他那潑辣的婆娘此刻如同兩條死狗般躺在地上,不少人心裡竟暗暗叫好。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擠開人群,顫巍巍地走了進來,是村裡的老會計,劉會計。他四十多歲,麵皮黝黑,是個老實巴交的種地漢,平時對林枯楓家頗有照顧,偶爾會偷偷塞給林瑤幾塊糖。
“枯楓!枯楓娃子!使不得!使不得啊!”劉會計看著院裡的慘狀,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跑到林枯楓身邊,聲音發顫地勸阻,“娃子,聽叔一句勸!教訓教訓就行了!真…真鬨出人命來,那可不得了!他…他畢竟是村長,鎮上…鎮上要來人查的!到時候…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啊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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