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牙還牙 痛揍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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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氣似乎還黏在鼻腔裡,混合著後山泥土和腐葉的濕冷味道。林枯楓抱著父親林大強沉重的身體,每一步都踏在寂靜的村道上,沉悶的回響如同他胸腔裡壓抑的鼓點。父親的呼吸微弱而滾燙,帶著血腥味噴在他脖頸上,那本染血的《山野百草圖》被父親無意識地死死攥著,硬硬的棱角硌著林枯楓的手臂。
推開家門,昏黃的油燈光芒下,李鬆花和張月霞、林瑤都驚得站了起來。看到林大強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模樣,張月霞腿一軟,差點栽倒,被李鬆花死死扶住。
“爸!”林瑤帶著哭腔撲過來。
“別碰!爸傷得很重!”林枯楓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他將父親小心翼翼放在鋪著乾草的地鋪上。母親張月霞的腿雖然接好了,但顯然還不能用力,隻能焦急地半跪在旁邊,淚水無聲地滾落。
“楓兒…你爸他…”張月霞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死不了。”林枯楓言簡意賅。他再次伸出手掌,覆蓋在父親血肉模糊的胸口,那熟悉的、微弱的淡綠色光芒悄然亮起,如同黑夜裡的螢火,溫暖而堅韌地滲透進那些猙獰的傷口。這一次,他耗費的心力比之前更大,額頭的汗珠滾滾而下,臉色迅速蒼白下去。皮肉在生機之力的作用下艱難地蠕動、彌合,斷裂的細小血管被強行接續,淤積的汙血被一點點逼出體外。林大強痛苦的呻吟微弱了些,呼吸也稍微平穩了一點,但離痊愈還差得遠。
“鬆花姐,幫我打盆溫水來。”林枯楓的聲音帶著疲憊。李鬆花立刻應聲,飛快地跑去灶房。
看著父親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林枯楓緩緩收回手,眼中的疲憊瞬間被一種更冰冷、更堅硬的東西取代。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母親擔憂的臉、妹妹驚恐的眼、還有李鬆花端著水盆回來時那掩飾不住的害怕。
“媽,鬆花姐,你們看好爸和妹妹。”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結了冰的湖麵,“我出去一趟。”
“楓兒!”張月霞猛地抓住他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你要去哪?是不是去找…找林有財?不能去啊!你剛回來,你爸還這樣…咱們…咱們…”
“媽,”林枯楓輕輕掰開母親冰冷顫抖的手,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債,要一筆一筆討回來。林三的賬算完了,現在,該輪到正主了。”他拍了拍母親的手背,那動作帶著安撫,卻更透著一股決絕的寒意,“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不再解釋,轉身從門後拿起那把沾著林三血跡、已經卷了刃的鏽柴刀,隨意在褲腿上擦了擦,重新別回後腰。冰冷的金屬觸感貼著皮膚,仿佛在提醒他剛才後山小屋的血腥與力量。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板門,身影再次沒入沉沉的夜色。
夜更深了,林家村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偶爾幾聲犬吠,顯得格外空曠。林枯楓的腳步不疾不徐,目標明確——村中央那座青磚灰瓦、在整個村子裡鶴立雞群的大院就是村長林有財的家。
離得老遠,就能看到那院子裡透出的明亮燈光,甚至能隱約聽到屋裡傳出的劃拳聲和女人尖細的笑罵,與整個村子的死寂格格不入。
林枯楓走到那扇刷著朱漆、釘著黃銅門釘的高大木門前,沒有敲門,甚至沒有停頓。
咚!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
林枯楓抬腳,對著那扇象征林有財權勢和地位的厚實木門,狠狠踹了過去!巨大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那扇在村民們眼中堅不可摧的門栓,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斷裂!兩扇厚重的門板如同被攻城錘擊中,猛地向內彈開,重重拍在兩側的牆壁上,震得牆灰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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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聲響瞬間撕裂了院子裡的喧鬨。明亮的堂屋燈光傾瀉出來,照在門口如同煞神般矗立的少年身上。
堂屋裡,八仙桌旁,林有財正端著酒杯,一張胖臉上喝得油光發亮。他對麵坐著他的婆娘鬆芝,也是滿麵紅光,正夾著一塊肥肉往嘴裡送。桌上杯盤狼藉,擺著燒雞、臘肉、還有一瓶開了蓋的白酒,香氣四溢。角落的收音機裡還咿咿呀呀地唱著地方戲。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兩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動作瞬間僵住。林有財嘴裡的酒“噗”地噴了出來,鬆芝筷子上的肉“啪嗒”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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