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嫣然的媚笑頓時一僵，直勾勾盯著林崢，滿臉不可思議。
“你說什麼？你能掌握安北控股集團？”
林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隻是淡淡的回答。
“你不會不知道吧？那家集團的老板是我發小，鐵哥們兒。”
“噗嗤……咯咯咯咯……”
張嫣然聞言噗嗤一聲，笑得肩膀輕顫。
“林大局長，你蒙三歲小孩呢？那是安北控股！市裡現在誰不知道王大寶是造錢機器啊？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真掏幾個億出來陪你在政治上下注。”
張嫣然頗有教育天真小孩的意思，表情得意，繼續說道。
“那死胖子兩年前還是個在通達市場收租子的小混混呢，老宋進去後，王二營子礦收歸鎮政府，你力排眾議，交給你發小搭理，為此還墊付了五十萬機器錢。但是林崢，你可別小看商場。商場如戰場，真靠一個礦，他乾不到現在的幾億身價。”
說到這，張嫣然故作神秘的壓低聲音，說：“據我所知，他背後有高人指點，王大寶應該就是個傀儡或者白手套。指望他替你抗衡孔家？孩子，你做夢呢。”
一直默不作聲的高嵐，此時竟也插了句嘴。
“我也聽說過安北控股集團。最近這兩年風頭確實很盛，甚至……連我姥爺都動過拉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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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崢筷子一頓，側目看向高嵐：“此話當真？”
高嵐一推眼鏡：“是。上個月我回省城，我姥爺在書房裡和省工商業聯合會的幾位叔伯喝茶，我在一邊伺候來著。我姥爺很看好安北控股，特意讓底下人做過背調。他說，王大寶雖然做派像個暴發戶，但背後絕對有高人指點。
從最早的煤礦整合、避開政策整頓，到提前布局SP電信增值業務套現，再到前陣子低價拿地切入建築與地產行業……每一次他都能踩在國家政策改動之前，提前進場收割。聽說他們下一步還要學南方的方達集團搞城市綜合體，馬上就要進軍省城了，勢頭非常凶猛。
商會有專家做過內部估算，如果安北控股按現在的節奏，再連著踩中兩三次風口，極有可能在五年內成為全國資本最雄厚的私營企業。”
說到這，高嵐眼神一暗，低下頭：“我姥爺這些年為了給派係培養力量，暗賬消耗的很大，如今孔家在省裡急需一個體量龐大，身家又乾淨的白手套來輸血。”
張嫣然聽得直點頭，眼眸微眯：“確實。這兩年我也一直在摸安北控股背後的人，但邪門就邪門在這了，查來查去，除了王大寶和幾個從提籃橋出來的老會計外，上頭竟然乾乾淨淨的，一點沒看出有頂級家族參股的意思。”
話音剛落，張嫣然看向林崢。
“喂，你們動不動就在一塊喝酒吃肉的，有沒有聽說什麼內幕消息？”
林崢趕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沒有沒有沒有。我天天在基層辦案，哪懂你們這些資本運作的事兒。”
開玩笑。
要是把自己這點先知全抖落出去，明天孔家和江誠都得把他綁上手術台切片研究。
哪有不透風的牆？何況張嫣然那安州會館四處漏風。
其實說到底，這事兒也不怪張嫣然查不到，因為她先入為主了，總以為那些上億的大買賣都得是在雕梁畫棟的茶室，或者金碧輝煌的包廂裡，喝著十幾萬一瓶的紅酒才能談。
卻不知胖子那點買賣，都是在什麼羊湯館、餃子館，要不就是馬路邊的燒烤店談的。
上嘴上億，閉嘴千萬，誰聽了都以為這哥幾個喝多了吹牛逼呢，不可能有人當真。
而且在東北，這都不叫吹牛逼。
你這邊剛說完我簽了個上億的合同，對麵桌的大哥聽了之後都得回頭笑你一下，說：操，老子昨天剛殺完人。
吹牛也是地區文化的一種。
這世界上最隱秘的布局，往往都裹著最不起眼的爛泥巴裡。
張嫣然審視了林崢半天，最後失望地撇撇嘴：“也是，問你個愣頭青能知道什麼。”
隨即她又咬著下唇，追問了一句：“那說回正事，你真能調動安北控股？”
林崢再次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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