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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燕的聲音微微發抖，又往高處走了一步。
林崢沒動，語氣很平靜：“我沒找錯人。柳燕，二十七歲，安北市商業銀行東城支行櫃員，目前在家休產假。住世紀花園六號樓二單元501，對吧？”
樓道裡又安靜幾秒。
柳燕沒有再往上走，但也沒有下來。
“你想乾什麼？”
“下來說話。”林崢把警官證收回去，“樓道裡太暗了，不方便。”
“我為什麼要下去？你讓我配合什麼？我又沒犯法。”柳燕不是在硬氣的拒絕，而是害怕時候的本能反應。
林崢換了個策略，不再用公事公辦的語氣，放軟聲調。
“柳燕，我知道你害怕。但是你放心，我今天不是來抓你的，你本人沒有任何犯罪嫌疑，我隻是想了解一些情況。”
“什麼情況？”
“關於王虎的。”
柳燕聞言，沒有說話，隻是抓住了樓梯扶手，微微用力。
“我不認識王虎。”
林崢歎了口氣。
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柳燕，我說句不好聽的，王虎涉嫌走私和販賣毒品，案子已經到了省廳，你認不認識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你現在配合我們，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騙我。”
“我騙你乾什麼？我一個刑警，大晚上跑到這來，就為了騙你啊？”
柳燕還是不動。
林崢的耐心正在消磨。
說到底他不是一個有耐心跟人磨嘴皮子的性格，前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一個小姑娘而已，隻要把利害關係擺清楚，她自然會配合。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手裡沒有正式的傳喚文件。
按照程序，要求公民配合調查，口頭傳喚是可以的，但對方如果明確拒絕，在沒有正式文書的情況下，你不能強製帶走人家。
這是規矩。
林崢最恨這種時候了。
明知道對方是關鍵人物，卻因為程序問題沒法直接行動。
自己剛立完一等功，紀委才走，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出了程序問題，前麵的所有布局就全白費了。
“柳燕，你聽我說。”林崢往上走了兩步，站到二樓與三樓之間的平台上，離她隻有半層樓的距離。“我今天不是來為難你的，每一位公民都有義務配合公安機關的調查工作。這是法律規定。你可以拒絕，但我必須提醒你，拒絕配合的後果，你自己掂量。”
柳燕終於轉過身來，麵對著他。
這是林崢第一次近距離看清她的臉。
皮膚白淨，眉毛很淡，沒怎麼修過，鼻子挺小巧，嘴唇有點乾裂，可能是在家帶孩子顧不上護膚。
眼睛不大，但很清亮，確實不像是那種混社會的女人。
更像是一個被人拽進泥潭的普通姑娘。
“我真的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林崢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柳燕，我再說最後一遍。王虎是你孩子的父親，這件事我們已經查實了。你否認沒有任何意義。現在你有兩條路，第一，跟我下去，配合我們了解情況，我保證你和孩子不會有任何問題。第二，你繼續在這跟我扯皮，等一會兒我們隊裡的人到了，那就不是聊天了，是正式傳喚。到時候你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
柳燕的嘴唇哆嗦兩下。
“我孩子還在家裡睡覺呢……”
林崢心裡一動。
她提到了孩子。
這說明她不是不想配合，而是有顧慮。
“孩子沒人帶嗎？”
“沒有，就我一個人……”
“那你把孩子抱下來，我們一起走。”
“去哪？”
“去我們隊裡，就問幾句話，不會太久。”
柳燕站在那一副進退兩難的樣子。
就在這時，林崢眼角餘光看到樓道口進來一個人。
是阿文。
他對阿文使了個眼色。
阿文領會，三步兩步竄上樓梯，從柳燕身邊擦過去，噔噔噔地往五樓跑。
柳燕一下就慌了。
“你讓他乾什麼去！我孩子還在上麵呢！”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樓上衝，林崢趕緊伸手攔住她。
“你別急，他不是去動你孩子的。”
“那他上去乾什麼？！”
林崢意識到自己這一手有點急了。
他讓阿文上樓，本意是不想讓柳燕跑回家。
如果她回了家，把門一鎖，那自己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根本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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