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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崢和阿文在沙發上坐下。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茶幾上擺著幾個嬰兒的玻璃奶瓶，旁邊是一罐進口奶粉。
林崢掃了一眼屋裡的陳設，但是卻沒看到有關王虎的任何信息。
顯然，王虎是有特殊交代的，否則以兩人的關係應該不會連張照片都不擺。
林崢收回目光，看向柳燕。
“柳燕，這麼晚了，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王虎現在在哪？”
柳燕就看著孩子，頭也不抬的說：“我說了，我不認識什麼王虎。”
“行。”林崢點頭，“那你告訴我，你最近這些天都在給誰打電話？還需要跑到電話亭去。”
“跟你沒關係。”
“嗬嗬嗬……”林崢冷冷一笑，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神態十分自信。
“柳燕，我再說一遍，我今天不是來為難你的。王虎涉嫌走私和販毒，這是重罪，你幫他隱瞞，最後害的隻能是你自己。”
柳燕的聲音很輕，但是態度很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崢盯著她，心裡暗暗琢磨。
柳燕的表現跟他之前預想的不一樣。
一般情況下，區區情婦，在麵對警方質問的時候，要麼嚇得六神無主趕緊招供，要麼就是潑辣地跟你對罵。
她兩種都不是，甚至很平靜。
而且不是裝出來的那種，應該是有什麼底氣讓她根本不慌。
林崢換了個坐姿，語氣也隨之變得很隨意，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柳燕啊，我很好奇，你一個銀行職員，是怎麼勾搭上王虎的呢？難道是他去你那存錢的時候？”
“……”
“你跟王虎在一起多久了？兩年還是三年？”
“……”
“他給你買了這套房子，每個月給你生活費，讓你安心在家帶孩子。你覺得他對你挺好的，是不是？”
柳燕終於抬起頭來，看著林崢，眼神裡多了些東西。
“林警官，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好，那我直說了。”林崢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王虎要跑了，你知不知道？”
柳燕眼皮一跳。
就這一下，非常輕微。
但是林崢捕捉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現在正在轉移資產，幾家歌廳和夜總會都關了，對外說裝修，其實是往外搬東西，這些事兒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
“那他打算什麼時候來接你和孩子？”
柳燕沒說話，低下頭，繼續搖晃著孩子哄睡覺。
林崢能通過她細微的動作看出來，其實她心裡很緊張，尤其是手。
所以說，她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隻是不說。
唉……林崢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明明已經快要被王虎拋棄了，居然還要替他扛著。
要麼是王虎確實給了她足夠的承諾，讓她相信自己和孩子不會被拋下。
要麼就是這個女人本身就對王虎有著超出常理的感情。
不管是哪種，硬來都沒用。
所以林崢決定從側麵下手，必須打破她這層信任，讓她看到真相。
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晚上在通達市場開會的時候，胖子給他的，裡麵裝著幾張照片。
雖然是用傻瓜相機拍的，距離也不近，但畫麵基本能看清楚。
內容包括天上人間歌廳門口，兩輛金杯麵包停著，幾個人正在往車上搬紙箱；還有金碧輝煌歌廳的後門，一個穿西服的男人正在指揮搬運。
最後一張是個特寫，雖然有點模糊，但能看到紙箱上貼著封條。
林崢把三張照片從信封裡抽出來，在柳燕麵前排開，擺在茶幾上。
“你看看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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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燕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落在照片上。
林崢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
她看了大約十幾秒，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直至看到最後一張照片時，搭在嬰兒後背的手突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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