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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樓大廳裡，胖子坐在長椅上，正無聊地抖著腿。
其實他心裡也沒底，不知道林崢的名字到底好不好使。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胖子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穿著白襯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劉科長緊緊跟在後麵。
代振龍走到胖子麵前，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雙手。
“哎呀，王老板是吧？我是礦務局局長代振龍。實在不好意思，剛才在樓上開會，讓你久等了。”代振龍握住胖子的手，用力搖晃了兩下。
胖子趕緊站起來，有點受寵若驚。
主要也是沒想到一個局長能對他這麼客氣。
“張局長客氣了，我這也是剛來。”
“走走走，去我辦公室喝茶。這點小事，哪能讓你在大廳裡等。”代振龍拉著胖子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他往樓上請。
窗口裡麵的李剛看著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穿黑夾克的土老帽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能讓局長親自下樓迎接。
代振龍把胖子請進三樓的局長辦公室，親自在飲水機前接了一杯熱水，放在胖子麵前的茶幾上。
“王老板，喝水。外麵風大，暖暖身子。”代振龍在胖子對麵的沙發上坐下，滿臉堆笑。
胖子雙手端起紙杯，喝了一口。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也能看出來這位局長的這態度完全是衝著大哥來的。
於是他把紙杯放下，直奔主題。
“張局長，我那手續……”
“辦好了！全都辦好了！”代振龍從茶幾底下拿出那個牛皮紙文件袋，雙手遞給胖子，“王老板，你看看，審批單、承包合同，全都蓋好章了。你拿回去，直接就能去礦上交接。”
胖子接過文件袋，打開看了一眼。
剛才李剛說缺的那些公章和簽字，現在全都不需要了，上麵端端正正蓋著礦務局的大紅印章，還有代振龍的親筆簽名。
從他進門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半個小時。
這辦事效率。
胖子在安北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
“張局長，真是太感謝了，這事兒辦得漂亮，胖爺銘記在心！”胖子把文件袋重新係好，拿在手裡。
“哪裡的話。林所長的事，就是我代振龍的事。”代振龍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王老板，你回去替我給林所長帶個好。就說東梁鎮的工作，我們礦務局絕對全力配合。以後礦上有什麼需要協調的，你直接給我打電話，不用在下麵排隊。”
“行，張局長的話我一定帶到。”胖子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礦上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呢。”
“我送你。”
代振龍跟著站起來，一直把胖子送到辦公樓大門口。
直到胖子上車，他還站在台階上揮手。
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直到桑塔納開出礦務局大門，代振龍才收起笑容，轉身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拿出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心說，這尊瘟神總算是送走了。
胖子開著車，把文件袋扔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礦務局大院，忍不住咧嘴笑了。
“大哥這名字，比他媽的真金白銀都好使。”
離開礦務局，胖子沒有直接去東梁鎮，而是把車開回了自己盤下來的那家KTV。
上午十點多，KTV還沒營業，大門緊閉。
胖子拿鑰匙開門走進去，大廳裡黑漆漆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隔夜的煙酒味。
他走到吧台後麵，打開燈，拿起座機給財務打了個電話。
不到二十分鐘，一個戴著眼鏡、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進大廳。
這是胖子高薪請來的財務老趙，據說在提籃橋學習過，算賬是一把好手。
“老板，這麼急叫我來，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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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把公文包放在吧台上，掏出紙巾擦汗。
胖子拉過一把高腳凳坐下，從兜裡掏出煙點上。
“老趙，你給我算筆賬。”胖子吐出一口煙圈，“王二營子礦，連工人帶管理層，加上外圍拉煤的司機，一共三千多人。革命那孫子進去了，欠了工人三個月的工資。你算算，把這筆錢結清，大概需要多少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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