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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梁鎮派出所,二樓所長辦公室。
三個女人分據三方,誰也不說話。
周靜依舊大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軍靴搭著桌沿;高嵐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靠著沙發靠背,眼神清冷地盯著天花板;田恬則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可憐兮兮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女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搭理誰,誰看誰都不順眼。
就在這能把人憋死的氣氛中,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清脆聲。
“嗒、嗒、嗒……”
伴隨腳步聲而來的,是一個女人溫婉、嬌媚,又透著幾分熟絡的講話聲。
“哎呦~~金書記,瞧您這話說的,我哪敢乾預紀委辦案呀。這不是聽說咱們東梁鎮的林所長被帶走了嘛……是,我知道你們有紀律。但林崢可是個難得的好同誌,乾工作不要命的,您可千萬得查清楚,別讓下麵的人辦了冤假錯案,寒了基層乾警的心呀……這對您的名聲也不好嘛~~是是是,我明白……”
門外,張嫣然捏著一部紅色翻蓋手機,表情嬌媚而自然。
她今天可是下了血本的。
為了拿下林崢這個油鹽不進的毛頭小子,她早上特意推了礦務局的兩個會,去市裡的高檔沙龍做了全套美容,還燙了個大波浪,又花兩個小時化了個極其精致的偽素顏妝。
身上噴了斬男香,隨即又去商場挑了件價值不菲的恒源祥羊絨衫,打算借著降溫的名義送過來,順便探探口風。
張嫣然今年二十九歲,正是女人最懂風情、最知性的年紀。
她就不信,憑自己的手腕和身段,會拿不下一個二十出頭的小警察。
等一切收拾妥當後,她滿心歡喜地打電話,準備給林崢個驚喜。
結果一打就是一上午,全提示關機。
起初以為林崢在開會,可一直等到下午還是打不通,心裡便覺得不對勁,於是就給蔣朔風打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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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才知道,林崢居然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
她當時就急了,火急火燎地開車趕到東梁鎮,一邊上樓,一邊動用自己的人脈,把電話直接打到了市紀委書記金樹溫那裡。
“嗯嗯,好,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改天我組局,請您喝茶。好嘞,您忙。”
張嫣然柔聲細語地掛斷電話,臉上掛起那副八麵玲瓏的笑容,伸手推開辦公室的門。
然而她剛一進屋就愣住了。
“……”
她預想過辦公室裡可能空無一人,也可能有來彙報工作的警察。
但唯獨沒想過,這間不大的辦公室裡,居然坐著三個女人。
一個穿軍裝的,滿臉殺氣。
一個穿白大褂的,冷若冰霜。
還有一個穿警服的小丫頭,正用一種防賊似的眼神死死盯著自己。
頗有種情敵見麵分外眼紅的感覺。
這什麼情況?
修羅場?
張嫣然到底是混跡名利場多年的交際花,短暫的錯愕後,便立刻恢複鎮定,甚至還不動聲色地把手裡提著的羊絨衫禮盒往身後藏了藏。
周靜坐在老板椅上,上下打量張嫣然幾眼。
這女人之前見過,說話時笑眯眯的,手上還有動作,是個十足的妖精。
今天更是打扮的分外妖嬈。
“嗬。”周靜冷笑一聲,軍靴踩回地麵,身子前傾,“你該不會也是來救我哥的吧?”
張嫣然眼波流轉,知道這女人不好惹,於是也不逞強,抿嘴一笑。
“周隊長真會開玩笑。我就是礦務局的一個普通工作人員,哪有那麼大的能量呀~我隻是聽說林所出了點事,順道路過,來給他送點換季的東西。”
說著,她大大方方地把手裡的高檔禮盒晃了晃。
周靜看都沒看那盒子一眼,指著門外:“東西放下,你可以滾了。”
換作一般的女人,被這麼指著鼻子罵,早就抹不開麵子摔門走人了。
但張嫣然不走。
不僅不走,反而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自顧自地挑了個空椅子坐下。
“林所不在,我這東西可不能亂放,萬一丟了可說不清呢。我在這等他回來。”
張嫣然坐定後,轉頭看向高嵐,笑著點點頭:“這位是市局的高法醫吧?久仰大名,今天一見,果然比傳聞中還要漂亮。”
高嵐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呢,聽到這話,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皮微垂,根本沒搭理她。
張嫣然也不覺得尷尬,又轉頭看向田恬,笑容更加親切:“這位小妹妹就是林所的徒弟吧?長得可真水靈。”
田恬畢竟臉皮薄,做不出高嵐那種目中無人的姿態,隻能硬邦邦地扯了扯嘴角,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好……”
但其實田恬心裡已經酸得冒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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