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段末波的兵馬!
待段末波的兵馬如潮水般湧入王庭。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他所促成的段涉複辰未出兵一事,被他說成了是段涉複辰有異心,刻意抗命。
成了他暗害單於段疾陸眷的鐵證!
以為兄長,單於段疾陸眷報仇的名義,段末波不惜將涉複辰的子弟、黨羽,殺了個乾乾淨淨!
整整二百餘人,無一幸免。
天明時分,在一片血腥之中,段末波渾身浴血騎在馬上,召來諸長老,高呼:“從今日起,我段末波便是段部單於!”
他高聲問:“若有誰不服,站出來!”
沒有人敢說話...
那些段部的勇士們,有的低著頭,有的側過臉去,卻唯獨沒人站出來。
他段末波,本就是族中一等一的強者!
在鮮卑人的文化之中,強者擁有一切,是傳統。
段末波滿意地點了點頭,一夾馬腹,策馬向前,直入王庭。
而今,隻等石勒拿下幽州...
他就能夠成為,這段氏鮮卑的新單於!
或有人說,哪怕他成功了,也隻是石勒養的狗?
不!
以石勒與他的約定,屆時攜大勝之勢,拿下拓跋鮮卑之代國。
他段末波,將成為鮮卑人,唯一的新王!
從而與石勒,共結為兄弟之邦。
種族將在他的手上,得到興複!
......
薊城,幽州刺史府。
段匹磾正在與麾下高層商議軍務,忽然有探子疾步而入,神色慌張。
“主公!大事不好!”
段匹磾心頭一緊:“出了什麼事?”
探子跪倒在地,聲音發抖:“遼西急報,單於病逝,涉複辰大人被殺,末波…段末波反了!他自立為單於,占據了王庭!”
段匹磾霍然站起,臉色鐵青。
“你說什麼?!”
探子遂又將令支城傳來的消息一字一句稟報一遍。
段匹磾聽完,渾身顫抖,難以站定,一屁股坐回椅上...
“末波…段末波!”
他咬牙切齒,身上發散無儘怒火與殺意:“我誓殺汝!”
堂中諸將的臉色也是難看的很。
這下子,最大的外援沒了...
甚至於,還隱隱成為了石勒的助力!
這種打擊,是毀滅性的。
不隻是對於軍勢,更對於軍心而言...
劉琨默然許久,垂頭悲歎,他曾想過最可怕的可能,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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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的這麼快,這麼狠!
“段公。”
劉琨知道,此刻不是坐而待斃的時候,立刻開口諫言:“當務之急,是穩住局勢。段末波雖反,卻多在觀望,未必敢率部南下。我們主要麵對的,還是石勒那五萬大軍...”
“合幽州步騎之精銳,堅守城池,此戰勝負如今還難以說定!”
段匹磾抬起頭,看著劉琨,眼中滿是複雜。
“越石,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沙啞,“可如今,我還能相信誰呢?”
劉琨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段公,你我曾歃血為盟,誓同生死!琨雖不才,但也願與段公共進退...”
段匹磾看著劉琨,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自己錯了麼?
但這動容,也隻是一閃而過。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不安!
段末波是他的從弟,尚且背叛了他,劉琨這個所謂盟友,又能信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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