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徐庶使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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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林渾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王上…”
他終於擠出聲音,帶著無限惶恐:“臣對王上之心,日月可鑒呐!自臣投奔王上以來,兢兢業業,從無二心!這徐庶如今信口開河,挑撥離間我等君臣,王上切不可信他!”
殿中仍是一片死寂,隻有丘林渾一人聲音。
拓跋鬱律還是沒有說話,隻是站在輿圖前,目光落在丘林渾身上,深沉如水...
隨即,他轉向徐庶:“使者,你的話,最好是有根據的...他畢竟為我效力多年,始終是條忠犬...”
“你說我是該信他...還是信你?”
拓跋鬱律緩緩走下王座,一步一步走到徐庶與丘林渾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
那目光不帶怒意,能叫人脊背發涼...
像是,被一頭猛獸打量著的獵物!
徐庶還是不慌不忙,禮拜道:“該信誰,想必王上心中已有裁決!”
他又轉頭看向丘林渾,以淡然的語氣,問...
“先生所急者何?先生所恐者何?”
又朗聲問拓跋鬱律,問在場的代國所有大臣:“我聞王者聞諫則喜,敢問諸賢達,尋常臣子勸諫主公,是可畏之事否?”
頓了頓,又問一句:“於代國,勸諫王上,是可畏之事否?!”
幾乎就是指著在場所有人的鼻子,叫他們給一個答案!
拓跋鬱律也不阻止,饒有興致掃向四周,掃向他的這些個大臣們,等待著他們給出答案...
丘林渾好似抓住救命稻草,四處啊向著場中大臣們求聲援,哪怕隻一句,隻幾個字都好!
可對於此,又誰人能給出答案,誰人敢給出答案呢?
點頭說是,便是說他拓跋鬱律非明主也。
搖頭道否,便要為丘林渾開脫罪名,若他真有個什麼情況,難免受到牽連...
“好了...”
拓跋鬱律終於發聲,為這場爭端畫上了一個句號。
他的麵容依舊平靜,可胸中猛虎卻已在咆哮!
那雙深邃眼中,透出的,是駭人殺機。
不是對徐庶,而是對...
讓他失了顏麵的丘林渾,以及眼前這些默不作聲的廢物...
臣子可以沒有完全的忠心,但需要有能力,不能蠢笨;也可以略有蠢笨,沒有能力,但需要有忠心...
若是二者皆未有之,何敢用也?!
“丘林先生...”
拓跋鬱律開口,聲音不高:“你跟了本王幾年了?”
丘林渾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發出抖顫聲音:“回…回王上,六年有餘...”
“六年…”
拓跋鬱律點了點頭:“六年,你為本王出過不少主意,本王也聽了不少。說來,你應當是有功勞的!”
“可是...本王忽然想起來一些事,為何你近三年來的提議之中,好像有許多都明裡暗裡幫了別人...”
拓跋鬱律豈是什麼愚笨的人?
被徐庶點明了其中可能之後,自然就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
他也並不諱莫,不覺這會讓他失了麵子,而是直接在這大殿之上,當著諸臣的麵,直接將之點出。
一用於自揭其過,而為改正之策鋪墊;二也能夠用於威懾群臣!
僅此一點,便能證明這拓跋鬱律並非一個昏庸的主君,也讓徐庶心中對其的重視更拔高許多...
丘林渾猛然磕起頭來,鮮血染紅麵前一片地磚:“王上,王上!臣…臣是都為代國著想…為了王上著想啊!”
“為本王著想?”
拓跋鬱律俯下身,伸手捉起他的發髻,湊近丘林渾的臉,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幾乎要貼到他臉上:“那你告訴本王,你方才說的那些,是你真的沒有想到?還是...”
丘林渾張了張嘴想要解釋:“王上,臣…”
“閉嘴。”
拓跋鬱律狠狠將他的頭摔下,磕在地板上。
磕得青磚直裂,磕得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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