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賈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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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不說這幾句話還好。
一說出來這幾句自嘲的言語，就連石猛都覺得有些唏噓了。
畢竟堂堂賈家一門，本朝開國時期最頂級的武將，更是連續兩代擔當鎮國柱石。
寧國公賈演、榮國公賈源，那都是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功臣，一個封了寧國公，一個封了榮國公。
兩座國公府並排立在寧榮街上，是神京城裡堪比王爵的大門大戶。
傳至第二代賈代化、賈代善，又都是實打實的鎮國柱石，一個執掌京營，一個統領邊軍。
賈家的權勢在太宗朝達到了頂峰，實實的稱得上一句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現如今，才堪堪過去了不到百年。
竟是淪落到如此光景。
死的死、傷的傷、流的流、幽的幽、囚的囚......
門楣儘垮。
樹倒猢猻散。
兩座武勳國公府，竟全靠一個恩蔭的五品文官苦苦支撐......
何其令人唏噓也。
............
石猛挨個慰問了這偏房內的六名傷員，並各自勉勵一番。
而後，讓小虎帶著王府侍衛放下帶過來的禮品。
這才出了房門，在賈政陪同下，來到了一處僻靜地。
那是個跨院裡的小天井。
天井中間種著一棵老槐樹，樹底下擱著一口石缸，缸裡養著幾尾瘦魚。
月光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在石缸的水麵上碎成一片銀鱗。
夜風很涼，帶著一絲仲秋已至的氣息。
石猛開口說道：
“賈大人。”
“實不相瞞，大軍明日就要拔營北上了。”
賈政抬起頭來，看著石猛。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驚訝之色，像是早就料到了。
石猛繼續說道：
“本王今夜前來探訪。”
“一則是為了慰問寶玉這幾個在神京保衛戰中為國負傷的龍禁衛傷員。”
“二則也是為了看看他們的情況，看他們能不能堅持著到遼東去。”
賈政苦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隻是再次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石猛也歎息一聲，說道：
“唉。”
“看眼下這幾個人的傷情，恐怕是不能繼續隨軍出征了。”
“可惜了......”
賈政道：
“王爺費心了。”
“隻是......唉！”
石猛看老丈人有些憂傷，便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賈大人也無需憂傷。”
“我方才看裡麵幾位的傷情，雖然頗重，但都沒有性命之憂。”
“人都在，這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賈政點了點頭，苦笑道：
“是啊，人都在，比什麼都強。”
“這就是最好，下官已經別無所求了。”
石猛察覺到賈政的心情更低落了。
略加沉吟，便又說道：
“賈大人，本王說句心裡話。”
“雖說是元兒嫁給了本王，但你卻從來沒有在本王這裡得到過什麼便利。”
“今夜呢，本王......”
他想了想，還是沒有把‘開後門’之類的話說出來。
於是改口說道：
“本王這次北征，大抵在兩三個月之內便可徹底消滅金國、蕩平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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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遼東已經沒有什麼大仗可打了，現在去的人基本上都是去撈功的。”
石猛頓了頓，看著賈政的眼睛，道：
“我本來想，看看寶玉、賈蓉、賈薔能不能跟著去，多多少少立些戰功，於將來重振賈家門楣也有益處。”
“現在看來也是不得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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