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賈珍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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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寧榮街。
夜風從金水河上吹過來，帶著一股子深秋濕冷的水汽。
石猛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寬闊的背影在昏暗的燈籠光裡，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沉。
小虎和幾個侍衛跟在後麵，誰也沒出聲。
秦鐘落在最後，看看前麵，又看看旁邊，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可又不敢問。
石猛忽然向楚煒問道：
“賈珍昨天夜裡死了，你不知道嗎？”
石猛這話語沒有任何感情，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那意思是，老子把你楚青龍一路送到錦衣衛的三把手、實權一把手，賈珍死了你怎麼沒有第一時間給本王報告？
到最後，老子還是從賈政那裡得到的消息。
這到底是你的忠誠出了問題，還是你的能力出了問題？
你們幾個到底還要再讓老子失望多久？
楚煒的頭皮猛地一緊，一層冷汗從後脊背處瞬間滲了出來。
他忙快走了兩步，跟上石猛的步伐，緊張地說道：
“回王爺......”
可是他也不知道怎麼往下說了。
他確實是今天傍晚才剛得到的消息，還是聽張小五說的。
急往忠武郡王府稟告時，卻聽說王爺去了寧榮街探望賈寶玉。
他沒辦法，遂臨時提了一點果子，借著探望賈環的名義，緊趕慢趕追到賈家。
可是在那種情況下，他也不方便單獨跟石王彙報，私心想著等出了賈家再說這件事。
沒成想，讓賈政先說了......
楚煒一開口，額頭上的冷汗更密集了，可他也不敢伸出袖子去擦。
他想跟石王解釋解釋，可轉念一想，賈珍是昨天夜裡死的，自己確實是今天傍晚才得到的消息。
這不越解釋越顯得自己無能嗎？
畢竟，你錦衣衛是乾什麼吃的？
消息靈通就是你錦衣衛最重要的命根子！
你整個不知道、晚知道，這本身就是無能的表現。
楚煒也是沒招了，索性直接改口，坦白認錯道：
“抱歉，王爺。”
“屬下讓您失望了。”
“屬下確實是今天傍晚才得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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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明顯是有點生氣了，腳下的步伐越走越快。
靴底踏在石板路麵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響聲。
然後，冷冷冰冰道：
“雖說那賈珍是在神京天牢裡服刑，並不歸你們錦衣衛的詔獄管轄。”
“可堂堂錦衣衛，竟在出事後將近十二個時辰才得到消息，這足以說明你們錦衣衛對天牢係統的監控出了問題。”
楚煒緊張得連話都快要不會說了。
喉頭連滾了幾滾，才是戰戰兢兢地說道：
“是，王爺。”
“屬下知錯了。”
“屬下甘領責罰。”
石猛沒再搭理他，隻是鐵青個臉往回走。
楚煒緊跟在他身後，也不敢說話。
小虎在後麵攔了一把秦鐘，並悄悄朝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離遠點，別往前湊。
秦鐘咽了口唾沫，放慢了腳步。
快走到朱雀大街的時候，石猛才是重新開口，並且語氣緩和了不少。
畢竟，賈珍死亡，疏於監視，這最多隻能算是件小事。
楚煒是他親自送進錦衣衛的，是心腹，這些年辦事還算得力。
更何況，人無完人，也不能因為這點子事就寒了手下的心。
敲打兩句也就夠了，犯不上真的因此而去怪罪楚煒。
石猛停下腳步，看著楚煒，重新問道：
“賈珍怎麼死的？”
楚煒定了定神，回稟道：
“回王爺。”
“大亂之下必生奸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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