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嘴唇，雙手攥著腰間的葬花劍。
那柄劍，她今天特意帶上了。
“王爺哥哥......”
“陛下已經為我們賜了婚。”
“我......我等你回來......”
她在心中無聲地述說著。
那聲音隻有她自己能聽見，一字字觸動著她自己的心。
府門兩側站著的有名有姓的人，也是紛紛抱拳相送：
“殿下，一路平安！”
“祝王爺旗開得勝、早日大捷歸來！”
“王爺，保重！”
“早日歸來！”
“保重啊王爺！”
“............”
石猛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畢竟，若能得一夕安穩，誰又願顛沛流離？
他也不想離開家啊。
那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小女兒，他還沒抱夠。
那個剛會走路的兒子，他還沒教他騎馬。
可你在這個位置上，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正是，身上若無千鈞擔，誰願他鄉度流年？
石猛抱拳還禮了一圈。
最後又目光落在秦可卿的臉上。
他強壓不舍的心神，微笑道：
“等我回來。”
說完，一夾馬腹，頭也不回地帶著巴圖蒙克和曹千曲沿朱雀大街向城外奔去。
幾百號送別的人紛紛伸著脖子向那邊看去。
卻隻見那幾匹馬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長街上唯餘下馬蹄敲出的一串清脆而急促的鼓點。
越來越遠。
............
很快的。
到了神京城外的西山大營。
時辰已經接近了卯時。
天色從濃黑轉為深灰，東邊的天際線上露出一線極淡的魚肚白。
西山大營，十萬北征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俗話說，人上一萬，無邊無沿！
這十萬人的陣勢，更是一眼望不到頭！
老四營的一萬五千騎兵列在最左翼，清一色的玄披玄甲，鞍韉上掛著長槍、戰刀、手錘和短弩。
龍禁衛三萬餘眾列在中軍，按照營伍分列成數十個方陣，每個方陣前麵都打著各自的旗號。
永興軍的五千人列在右翼，嶄新的旌旗上繡著大大的“曹”字。
河南兵、山東兵，則各按編製列在後方。
關千劍的雲中軍團沒在這兒，他本人在昨天開完軍機會後，也直接就走了。
他那一路兵馬，不跟石王的主力同行，而是從宣府北上，於老河口轉進向東，到遼西地區與太上皇和陳雄的兩支大軍彙合。
此時此地。
接近十萬人的隊伍，在偌大的西山大營裡鋪排開來，一直鋪到遠處的地平線。
各色旌旗如雲，密密麻麻的槍矛如同一片鋼鐵的森林！
將士們的鎧甲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巴圖蒙克、曹千曲各自歸隊。
小巴站在了老四營騎兵的最前邊，大青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刨地。
曹千曲則站在了永興軍的最前邊，他身後最近的第一排，是二百多名宣府軍殘存的兵將，個個臉上帶著一種誓要一雪前恥的決絕！
馮唐站在龍禁衛的前麵，一左一右是馮紫英和柳湘蓮。
老馮唐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新甲，銀色的甲片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馮紫英的左肩還纏著繃帶，可右手裡攥著一杆長槍，站得賊他媽筆直！
柳湘蓮腰懸雙劍，那套新打的雙戰劍，是他前夜才從石猛手裡接過來的，劍身上帶著一種獨特的淬火暗紋。
河南來的王峻和李德業，盔明甲亮地站在了河南兵前頭。
李德業是李道敬的二兒子，今年不過二十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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