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歡呼起來……
所有人都很高興。
台上台下一片盛世氣象。
到了慶典儀式結束時已接近傍晚。
冬日的天黑得早,西邊的天際線上最後一點殘陽也沉了下去。
神京城百姓們和品級較低的官員各自回家。
他們還要趕著回家吃傳統的年三十團圓飯。
承天門前的人群漸漸散去,滿地彩屑和煙花的餘燼被北風卷起在空蕩蕩的廣場上打著旋。
太上皇非常高興,餘韻未儘之下,特意把五品以上在京官員全部留在了皇城之內,要他們共同參加除夕晚宴。
這道命令傳到世勳們耳中時,西寧郡王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按大乾慣例,除夕晚宴曆來都是宗室家宴,最多請幾位內閣閣老和軍機大臣作陪。
從未有過把五品以上京官全部留在宮中赴宴的先例。
他坐在馬車裡望著承天門城樓上的燈籠,忽然問身邊的金柏:“老四營那批人出城了嗎?”
金柏掀開車簾往外張望了一番,回來稟道:“還沒有,閱兵儀式結束後兵馬出城是按批次來的,老四營和山東備倭兵排在最後一批,這會兒應該還在東門附近等著出城。”
西寧郡王沒有再問。
他知道自己疑心太重,也許太上皇真的是高興昏了頭,也許這隻是一場過於盛大的慶典中一個過於熱情的安排。
但他還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說不上來。
隻是這傍晚的風似乎比往年除夕更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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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京營兵馬按計劃出城歸營。
參與閱兵的各地兵馬也依次從各城門退出城外,進入臨時劃定的營地。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兵甲齊備的老四營騎兵和山東備倭兵則被“排”在了出城序列的最後。
當絕大多數兵馬已經出了城,城門守軍正準備放最後這兩支隊伍通過時,神京城各處城門忽然同時轟然關閉。
巨大的門軸發出沉悶的轉動聲,包鐵城門一扇接一扇地合攏,鐵門栓嘩啦啦地落下。
城牆上的火把被一支接一支地點燃,城門口和街口的守衛也已不知何時悄然換成了生麵孔。
天色已經擦黑。
神京城裡的老百姓正在家中圍爐吃年夜飯,沒人注意到街上傳來的馬蹄聲。
東門附近卻是一片肅殺,處處透露著不祥。
老四營的騎兵和山東備倭兵仍整齊地列隊站在出城通道旁。
他們之中隻有極少數將領知道今晚要進行的秘密行動,絕大部分中低級將校及普通士卒並不知曉內情。
還隻以為他們隻是來神京參加閱兵慶典。
此時,許多士卒等了許久仍沒等到出城的命令,正兀自有些焦躁。
忽然,一陣馬蹄聲自遠而近——
石猛騎在炭龍駒上,從長街的儘頭緩緩策馬而來。
他穿著一身嶄新戰甲,肩披玄底紅紋大氅,腰懸螭龍寶劍,手提天龍破城戟,麵色冷峻,催動炭龍駒緩緩走來。
他身後跟著巴圖蒙克、關千劍、曹千曲、陳威、郭震、龔箭、羅雲虎等一眾將領,個個也俱是提槍披甲,麵色沉毅。
一眾悍卒見到石猛,正欲歡呼。
卻見石猛勒住戰馬,抬起了右手。
場麵瞬間安靜了下來!
靜得可怕那種靜!
石猛掃了一眼這兩支在寒風中等待了許久的兵馬,從懷中取出兩樣東西。
一枚鑲金虎符。
一卷黃絹聖旨。
虎符在火把照耀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聖旨背麵則繡著盤龍雲紋,那是太上皇親筆所書、加蓋傳國玉璽的平叛詔書。
石猛將虎符印信和黃絹聖旨高舉過頂。
在他麵前的所有將士們屏息凝神,目光集中在石猛身上。
石猛展開聖旨當眾宣讀。
那些虎狼之士聽清了其中內容後不但沒有驚慌,反而眼中紛紛燃起了壓抑已久的光芒。
今夜要抄家平叛!
今夜要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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