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廣場上觥籌交錯、燈火通明。
滿朝文武正在享用除夕晚宴。
正在這時,一陣沉悶而整齊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上千名盔甲齊全的精銳騎兵從承天門方向直入廣場!
當先一將身披玄甲手持大戟,正是被判罰禁足三月的忠武郡王石猛!
滿殿文武直接震驚了!
許多人手中的酒盞啪嗒掉在了案上!
就連雍慶帝本人都徹底懵了……
他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個人愣在了龍椅上。
“這……這是鬨的哪一出?”
“這到底是怎麼個事?!”
雍慶帝根本不知道所有流程走完後,最終壓軸的這一步棋。
“忠武郡王造反啦!!!”
群臣之中,有人尖著嗓子高喝一聲。
下一秒,一支小箭“嗖”的一聲貫穿其咽喉!
不明所以的文武群臣驚慌失措起來。
“肅靜!”
“所有人各自回歸席位!不得喧嘩!”
太上皇已不知何時悄然回到了禦階之上。
那張被數十年帝王生涯磨得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此刻隻餘一種被反複欺騙壓榨之後終於不再忍耐的決絕。
鴉雀無聲的皇極殿廣場之上,所有知情的、不知情的、心驚膽戰的、茫然無措的目光,儘皆彙聚到他身上。
太上皇依舊不動聲色,隻是揮了揮手。
戴權從袖中取出一卷早已擬好的詔書當眾宣讀,尖亮的聲音在鴉雀無聲的廣場上回蕩。
詔書內容很長。
將持續長達十數年的晉商賣國案,和火龍燒倉案,兩樁重案的來龍去脈一一陳述。
以及金柏鼓動修國公府世子刺殺忠武郡王,並勾結錦衣衛指揮使範廣,故意借賈赦與忠武郡王舊怨,將調查視線轉移到賈家。
讓寧榮二府替死,將水攪渾後,繼續禍水東引,最後將所有罪名栽贓到因“刺王案”而被族滅的修國公府頭上。
在戴權宣讀罪狀的同時,石猛手掌一揮,飛虎營悍卒已是訓練有素地包抄了過去……迅速控製住了全場!
在場諸人,聽完來龍去脈和隱藏在複雜表象下的真相,無不倒吸一口冷氣!
有人麵麵相覷,有人麵如死灰,有人出離憤怒,有人暗自慶幸,有人欲做殊死一搏……
太上皇親自走下禦階,站在石猛身側。
環視著在場所有官員,大手向宴席左半邊一揮:
“朕今日便要替我大乾列祖列宗清理門戶!”
“凡涉火龍燒倉案與晉商通敵案者,九族皆誅,一個不留!”
那怒龍之聲,蒼老而硬朗。
每一個字都像是金鐵相撞,在皇極殿的琉璃瓦下嗡嗡回響。
“殺!”
話音落,石猛騎在炭龍駒上,天龍破城戟猛地朝左一揮!
戟刃在宮燈下劃過一道冷厲的弧線!
上千名飛虎營悍卒同時拔刀,靴聲如雷,朝皇極殿前左側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世勳及其家眷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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