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大唐詭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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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向來是海納百川之地。
比如神都洛陽，作為當前這個年代全世界數一數二的大城市，這裡既有光鮮亮麗的皇宮和貴族府邸，也有平頭百姓的木屋和蛇鼠聚窩之地。
就像有光明必有黑暗。
而暗街，就是當你通過正常程序無法搞定的事，第一時間會想到的地方。
“老大，這地方您熟。”劉勝湊到劉從切耳邊低聲道，“要不今天您給屬下一個機會，讓屬下也練習一下和他們打交道的方式。”
劉從切本來還有些擔心。
畢竟他是第一次來，卻偏偏要裝作對這裡十分熟悉的模樣。
這個劉勝倒是個會來事的。
眼見自己一副四處觀察卻沒像此前那樣上前問詢，大概是因為不太方便出麵，便自告奮勇上前。
這人要是在他集團裡，好歹給個副總當當。
劉從切點點頭道：“行吧。”
二人今天穿的都是便服，灰褐色的短褐，腰間別著那把樸刀，但用外袍遮了一半。
看上去像是跑江湖的，不似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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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狹窄的巷道，前麵倒是開闊了一些。
隻見一間沒有招牌的茶鋪開在路邊。
說是茶鋪，其實就是搭了個棚子，底下擺了幾張歪歪斜斜的桌子，幾條長凳上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滿臉橫肉屠夫模樣的大漢，有獐頭鼠目的瘦小男子，還有幾個戴著鬥笠看不清麵孔的人坐在最角落。
棚子裡煙氣繚繞，茶味很淡，混著一股汗味和劣酒的酸氣。
劉勝帶著劉從切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隨手要了兩碗茶。
茶端上來，碗沿上還帶著缺口。
劉從切沒喝，隻是端在手裡四處打量。
喝茶的客人有的在竊竊私語，有的在發呆，也有的和他一樣，不斷地四處觀望，就好像心底有什麼事似的。
茶鋪的老板是一個獨眼男子。
他有些懶散地坐在躺椅上，看著鋪子前麵的人走來走去。
劉勝喝了一口茶水，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老板，我想打聽一個人。”
獨眼男子懶洋洋地說：“什麼人呐。”
此人一隻眼睛蒙著黑布，另一隻眼睛滴溜溜地轉，透著精明。
“找個能通陰陽的。”劉勝說，“聽說南市有個姓賀的老頭，以前在道觀裡做過知客，現在專門替人辦白事，走陰過陽的事也接。有沒有這號人？”
獨眼男人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黃牙：“賀老頭啊，他一個多月前搬走了，說是搬到了城外龍門山腳下，離了這洛陽城的晦氣。不過嘛……”
他拖長了音，那隻獨眼在劉從切身上掃了一圈，“他有個徒弟還在城裡，叫賀小七。本事有沒有師父大不好說，但膽子倒是比他師父大得多。你們要找他，我可以帶路。不過……”
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劉勝從袖子裡摸出一兩碎銀拍在桌上。
獨眼男人眼睛一亮，把錢收進兜裡，站起來說：“跟我來吧。”
劉勝回頭看了看劉從切。
後者一直在凝神聽著二人的對話，見獨眼男人主動帶路，便點點頭。
獨眼男人帶著二人出了茶棚，在暗街裡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一間又矮又窄的門麵前。
門半掩著，裡麵傳來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混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腥澀氣息。
獨眼男人敲了兩下門，喊了聲“小七，有客”，便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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