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退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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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丁哥我在橫店快十年了，上上下下認識不少人。各個劇組的副導演，我手機裡存了一排；大大小小的群頭，逢年過節都給我發祝福短信；場務組的兄弟，整個橫店能排半個連。想要幾個有台詞的角色，對我來說輕而易舉。”老丁頗為自豪地說。
顧景園看著他，沒有懷疑。
在橫店這些天，他大致摸清了這裡的生態層級。
最底層的是群演，通過群頭在微信群裡接活。
群頭是連接群演和劇組的中介，一個人手裡往往握著幾十上百個群演的聯係方式，劇組需要人的時候一個群發就能搞定。
而老丁的生態位比群頭要高一級。
他是場務，是劇組內部的正式員工，上能混進核心團隊、跟副導演稱兄道弟，下能直接對接群頭、隨時調度各類演員。
他們這樣的人就像是整個橫店運轉的潤滑劑，沒有他們，劇組和群演之間就是瞎子摸象，誰也找不著誰。
“我來做你的經紀人吧。”老丁終於亮出了底牌，“我知道你是學生，除了寒暑假之外可能沒有那麼多時間。這沒關係，不是每個演員都得全職守在橫店的。隻要你放假了想來橫店演戲，提前跟我說一聲，我立馬就能給你安排。至少也是有台詞的。”
顧景園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他沒有任何娛樂圈的背景和資源，也沒有簽約任何公司，在這個高度依賴人脈和渠道的行當裡，單打獨鬥隻會寸步難行。
老丁雖然不是專業的經紀人，但他的人脈網絡是實打實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老丁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底細。
這份基礎比什麼都重要。
“好的，那就先謝謝您了，丁哥。”顧景園笑著點了點頭，伸出手和老丁握了一下。
老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像是做成了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
他又叮囑了幾句“回去好好上學別太累”“放假了記得聯係我”之類的話，然後心滿意足地走了。
顧景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輕輕吐出一口氣，轉身推開化妝間的門。
李月正靠在椅子上伸懶腰，雙手舉過頭頂，活動有些僵硬的肩頸。
看見顧景園進來，她的動作停了一下，臉上浮起一個帶著幾分遺憾的笑：“真希望你能一直留下來。這麼輕鬆的日子，我以前都不敢想。以前每天收工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硬的，手腕酸得抬不起來，這幾天倒好，回去還能追兩集劇。”
顧景園心裡頭暖了一下。
他說：“月姐，等下次放假，我還來投奔你。到時候你可別不認我。”
“那感情好，”李月笑著說，“不過說實話，以你的手藝，不管在哪都能過得很好，不一定非得來橫店。你回去之後，隨便在學校旁邊找個影樓或者寫真工作室兼職，人家都得把你當寶貝供起來。”
“謝謝月姐。”
他打心底裡感謝這個給了他信任和機會的女人。
要不是李月帶他入行，並且敢於讓他一個零經驗的新人直接上手給特約化妝，敢於在片場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讓他去給一線女星改造型，他不會有如今的薪水和地位。
隻可惜，過兩天就要開學了。
他就算再留戀這裡的一切也得走。
離開的那一天，他把化妝間裡裡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然後去財務那裡結了最後一份薪水，跟李月、老丁、還有幾個熟絡了的特約演員挨個道了別。
臨走前，李月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好好學習，放假了記得過來。”
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
顧景園“嗯”了一聲，眼眶也有點發酸。
最後，他走出了《晝宴》劇組的片場大門。
夕陽從東邊灑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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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園離開後的第一天，劇組的拍攝照常進行。
李月按照顧景園提前留下的幾套發型方案，給妃子們和特約們做好了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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