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土味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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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這首《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顧景園輕輕歎了口氣。
指尖離開琴弦的瞬間，餘韻還在木質琴箱裡微微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這首歌從胸腔深處連根拔起，又輕輕地放了回去。
曾經的安妮，大概就是一直在泥潭中掙紮，仰望著頭頂上那僅有的一點希望吧。
那些冰冷的夜晚，那些不被理解的目光，
那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退下去卻永遠不會真正消失的疲憊，他都替她經曆過一遍。
所以他知道，知道一個溺水的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抓住一根繩索時，指尖需要多大的力氣。
好在他成為了她，這才爬出了泥潭，擁抱住了那道僅有的光。
“還有沈曼……”
那個女人，大概是這段人生模擬旅途中最大的驚喜吧。
每一幀都清晰得像是昨天，卻又遙遠得像是上一輩子。
事實也的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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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確實是一個已經結束的模擬世界，一段已經落幕的劇本。
他回到江城的校園，回到梧桐大道的樹蔭底下，回到這間逼仄但熱鬨的四人宿舍，但在屬於他的故事裡，那個叫沈曼的女人，不會再出現。
這首歌也獻給心中的她。
雖然她永遠聽不到，雖然這個時空裡甚至沒有她存在過的任何痕跡，但他替她唱過了。
這就夠了。
放下吉他，顧景園誰也沒看，伸手端起桌上那杯隻抿了一口的啤酒，仰頭一飲而儘。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灌下去，氣泡在胃裡翻湧了一瞬，然後歸於沉寂。
他已經失去了繼續在這裡吃燒烤的心情。
剛才還在彈琴唱歌，現在卻隻想一個人安靜地待著。
“老板，結賬。”他站起身，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孫叔放下手裡的鐵夾子，從烤架後麵繞出來，笑著說：“結什麼賬！你們這桌免單了！”
“那怎麼能行。”
“你剛才那一首歌給我吸引了很多客人。你們下次再來，多帶幾個朋友來照顧我生意不就行了？”
顧景園看著孫叔那張寫滿了真誠的臉，也不好再推脫。
這種來自陌生人的善意總是讓他感到一種不太習慣的溫暖。
他習慣於付出、習慣於交換、習慣於用勞動換取報酬，但別人無償給他的東西，他收下的時候總會覺得欠了什麼。
不過孫叔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他點了點頭，“謝謝孫叔，下次一定來。”
劉洋、陳星宇、趙子軒和趙博也紛紛站起身來。
幾個人走了好一陣子，燒烤攤那邊還在議論紛紛。
有個女生托著腮幫子望著顧景園離開的方向，“她唱歌的時候我差點哭了。明明聽不懂歌詞，但就是好難過。好奇怪，我是不是生病了。”
她同伴翻了個白眼：“你生什麼病，人家那是唱得好，叫你平時多聽點歌你還不聽。”
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此刻正激動地在相冊裡回放剛才的畫麵。
屏幕裡的光影在燒烤攤的炭火和路燈之間微微浮動，畫質不算太好，收音也有周圍幾桌的噪音，但那個坐在塑料凳上抱著吉他的身影清晰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闖進來的。
她打開“音符”短視頻平台，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下了一行字。
“燒烤攤偶遇一美女，自彈自唱外文歌，好聽到發瘋！”
她想了想，又加了個話題標簽——#街頭神級現場#，然後點了發布。
發布者是個沒什麼名氣的賬號，但是靠大數據推送，在短時間內，也獲得了不少的點讚和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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