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想被束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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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有跟圓圓談過什麼條件嗎？”王蓮花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重新聚焦在周也身上。
“有的。”周也的眼神閃了一下，“我跟他說了，我會儘力促成S級簽約。”
“什麼？S級簽約？”王蓮花的眉毛皺了皺。
“周也，你後年的續簽，公司都不一定給S簽。你知道S簽意味著什麼嗎？獨立工作室，利潤分成倒掛，版權自主，所有商務活動有否決權。你現在是公司的頭牌沒錯，你拿的合同都沒到S級，你卻給一個還沒簽約的新人打包票？”
周也雙眼放光地看著她，那光芒裡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和愧疚。
他完全理解王蓮花的震驚，甚至理解她的憤怒。
但他在這一刻已經不是那個被經紀人保護在羽翼下的十六歲練習生了，他在為一個他打心底裡認可的人爭取他應得的價值。
“王姐，你難道看不到圓圓身上的巨大潛力嗎？今天你在台下，也看到他在舞台上唱歌了，也聽到全場觀眾喊他的名字了。且不說她的化妝技術神乎其神，她的音樂原創能力也是十分誇張的。我敢說，今晚她演唱的這首歌，詞曲水平完全可以媲美我們公司的專職創作人，甚至要超過他們。那種旋律的記憶度，那種歌詞的敘事感，那種和動漫情節絲絲入扣的配合，王姐，你覺得我們公司現在有多少人能寫出這種水平的歌？”
他沒有給王蓮花反駁的時間，繼續往下說，語氣越來越快，越來越堅定，
像是一輛剛駛出隧道終於看到遼闊風景的火車。
“如果我們公司能簽下她，後續她將會為華語樂壇不停地貢獻出新歌。無論是她自己唱還是給公司力推的新人唱，每一首都有可能成為金曲。你上次在會議上不是說過嗎，公司現在最缺的就是能穩定輸出優質內容的創作者。一個成熟的創作人，公司得花多少年才能培養出來？圓圓就是現成的。她簡直就是會下金蛋的母雞。”
“我承認她的確是有才華。”王蓮花揉了揉太陽穴，把語速放慢下來，“單論今晚這首歌的質量，即便拿到專業音綜上去比，也毫不遜色。我也承認她的妝造技術確實在圈內能打，張導能點名要她回去，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但誰又能保證，自己的創作沒有枯竭的一天？我在這個圈子裡見過太多一張專輯之後再也寫不出好歌的創作人。
尤其是像她這個年紀，才華來得越早，可能越容易透支。”
她頓了頓，用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說：“當然了，圓圓足夠年輕，有足夠多的試錯機會和更廣闊的可能性。但公司的規定就擺在那裡。她這樣的情況，沒有任何行業背景，沒有作品積累，沒有市場驗證。像她這樣的新人，哪怕是走藝人路線，最多給一個C簽。這是我能幫你爭取到的上限，也是公司給新人起步的頂格待遇了。”
“C簽？”周也皺了一下眉頭。
他當然知道C簽是什麼概念——基礎薪資，標準分成比例，公司擁有幾乎全部的商務決策權。
這和他此前對圓圓的承諾，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如果是A簽的話，那好歹還能說得過去。
至少意味著公司對這個新人已經給予了超越常規的重視。
但C簽，和他對顧景園說的“儘力促成S級簽約”之間，隔了大概有從地球到月亮的距離。
他望著窗外停車場水泥柱上斑駁的燈光，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淡淡地開了口。
“王姐，那麼……我就隻能說抱歉了。片場我是不可能再回的，公司對我的任何處罰我都認，哪怕讓我退出娛樂圈，也無所謂的。違約金也好，解約協議也好，我都會簽。張導那邊我會親自去道歉，至於輿論會發酵成什麼樣，我也做好心理準備了。”
“你是認真的？”王蓮花一驚。
她見過周也在片場因為演不好而把自己關在化妝間裡砸鏡子，見過他為了減掉五斤體重每天隻吃一頓飯連續一個月的倔強，也見過他在練習生時期腳踝扭傷之後咬著牙繼續練舞直到被編舞老師強行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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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從來沒有見過周也用這種語氣說話。
和那個十六歲的少年不同，他現在已經是一個能對自己的決定負責的成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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