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不想被束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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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麗麗看著麵前這個長相極度酷似女生的圓圓，幾乎已經篤定他絕不可能抵禦成名的誘惑。
她在這一行乾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這樣的年輕人。
初登舞台時被掌聲和歡呼衝得暈頭轉向，以為自己找到了人生唯一的答案。
舞台對人類有一種本能的誘惑，凡是站在上麵的人，一旦享受過萬眾矚目、掌聲雷動的場麵，就會深深地迷戀上這種感覺。
像星漢互娛這樣在業內算是比較成熟的公司，有一套完整的工業化造星流程，可以不斷地複製這種模式，把一個又一個新人推上舞台，讓他們嘗到被全世界注視的滋味。
過往的戰績證明，他們的方式從來都是有效的。
而圓圓這種反串路線，本身就自帶話題度。
他越是讓人分不清男女，越是容易在審美同質化的市場上撕開一道口子。
他的動機無疑就是為了成名，否則一個商學院的男生為什麼要費儘心思地扮女裝、練吉他、在燒烤攤前彈唱？
這一切都是為了站上更高的地方，被更多人看到。
既然目的如此明確，誰又會拒絕一張白紙黑字寫明了成名道路的合同呢？
對於遲敏而言，她坐在包麗麗旁邊，姿態依舊是那副從容淡雅的模樣，但腦子裡已經在盤算另一本賬。
麾下的學生如果能成功簽下這種較高規格的合同，對於藝術學院的其他學生來說無疑是一種有力的激勵——你看，認真學手藝、認真搞創作，將來也能像圓圓一樣拿到A簽。
學生考取藝術學院，本質上是為了就業，為了更好的生活。
如果藝術學院多出幾個像圓圓這樣的學生，對於日後藝術學院的招生以及就業都會產生一種長尾效應，用人單位會覺得“江大藝術學院出人才”，考生也會更願意把這所學校填在誌願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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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對顧景園和星漢互娛簽約這件事，是持讚同態度的。
此時此刻，兩雙眼睛都看向了顧景園。
一個帶著商業談判桌上誌在必得的篤定，另一個帶著師長的期許和鼓勵。
“包總，這份合同，確實很有誠意。”顧景園緩緩將合同放在桌麵上，指尖在紙麵上輕輕點了兩下，既不像是被驚喜衝昏了頭腦，也不像是在故作矜持，“不過……我現在還是一個學生，不想被過多的商業活動乾擾自己的安排。所以，我暫時不想簽。”
包麗麗倒是沒想到圓圓會拒絕。
當即有一股無名火從胸腔往上翻，這個圓圓也太不識相了。
這可是星漢互娛的A級合同，多少新人搶破頭都拿不到的條件，他居然因為“不想耽誤學業”這種理由就拒絕了？
你搞錯沒有，你現在讀書不就是為了將來的就業？
如今有一條康莊大道鋪在你麵前，鋪路的每一塊磚都是實打實的推廣資源和商業預算，你卻白白地浪費機會。
說真的，要不是新藝傳媒的王蓮花在外麵虎視眈眈——那個女人的眼光有多毒她比誰都清楚——她絕不可能拿出這樣的優厚條件給一個新人。
“圓圓，今天情況特殊，這也是我能做主拿出的條件最好的合約了。”包麗麗麵無表情地說。
她交叉雙腿，身體向後靠在沙發背上，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怒火已經被她重新壓回了理智的冰麵之下，“而且過了今天晚上，可能就不會再有了。儘早做出決定，對你將來的發展絕對是有利的。”
遲敏也側過身來，柔聲補充道：“圓圓啊，你不用立即做出決定。時間還多，再考慮一下。合同這種東西，急不得。”
顧景園抬起手機，屏幕上的微信消息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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