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胳膊肘往外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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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同意。”王蓮花斬釘截鐵，目光冷硬得像一塊堅冰，“頂多一個月五萬。一個跟組化妝師，五萬已經是很高的價了。同意就乾，不同意就算了。我們另找人。橫店那麼多化妝師，我就不信找不到第二個能給你畫出狀態的人。”
她說完之後靠在沙發背上，等著周也的反應。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個時候周也會沉默片刻，然後微微低下頭，說一句“我知道了王姐”。
但這一次，周也沒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微微前傾的坐姿，雙手擱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王蓮花抬起眼皮，然後緩緩站起身。
這個動作在以前是無往不利的。
隻要她站起來，俯視著坐在對麵的周也，那個少年就會立刻意識到自己的位置，然後識趣地起身離開。
周也確實站了起來，但沒有離開。
他站起來的動作很從容，和剛才坐下時一樣，沒有慌張，沒有退縮，隻是換了一個高度，繼續與她平視。
王蓮花眯了眯眼睛，怒火一下就湧了上來。
她在這個行業裡摸爬滾打了近二十年，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藝人挑戰權威。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冒著冷氣：“周也，你真以為你現在可以拿捏我了？你知道你昨晚私自登台造成了怎樣的後果嗎？昨晚粉絲圈裡到處都是你和圓圓的截圖，有人說是朋友關係，有人說是情侶關係，還有人說你是在給新片炒作。要不是我叮囑公關部連夜刪帖、控評、把輿論往你‘重情重義’這個方向引導，你恐怕早就塌房了。你知道嗎？”
周也仍舊默不作聲，任憑王蓮花一頓輸出。
他站在原地，微微低著頭。
他當然知道昨晚他在舞台上的表演在粉絲圈裡攪起了多大的波瀾。
但此刻他並不想解釋，也不想辯駁。
因為王蓮花說的沒錯，是公關部幫他擦了屁股。
他認。
王蓮花以為他終於被震住了，正準備放軟一點語氣，給他一個台階下。
這時周也開口了。
“這幾年，我一個人至少替公司賺了好幾個億的利潤了吧。各種代言、商演、演唱會、唱片分成，每一條線上都有我的名字。而我到目前為止的存款，隻有兩百萬。就算是黑奴，恐怕也沒我這麼慘吧。”
王蓮花眉頭一皺。
她不是沒有聽過這種話，圈子裡很多藝人在續簽的時候都會翻舊賬，說公司抽成太高、自己付出的和得到的不匹配。
但周也從十六歲進公司開始，從來沒有在任何場合、對任何人說過類似的話。
他一直是最聽話的那個，最不爭不搶的那個，最不會計較個人得失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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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分量格外重。
“周也，現在說這個是不是太沒格局了？”她迅速調整了策略，重新坐回沙發上，“你從十六歲進公司到現在，所有的培訓費用、包裝推廣、公關資源全部是公司一力包辦的。當初簽合同的時候，分成比例白紙黑字寫在那裡，你和你的家人也是看過之後簽了字的。怎麼，現在突然拿這個出來說事？更何況，明年你的續簽，完全可以拿一個A簽，甚至是S簽。等到那時候，你的收入結構會發生質的飛躍，個人分成比例翻倍，你會有自己的獨立工作室，利潤分成倒掛，所有的商務活動你都有否決權。你的資產就會像氣球一樣，砰地膨脹起來。所以你現在急什麼呢？公司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周也苦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像是在看自己那雙曾經無數次被練舞室的地板磨出老繭的腳。
十六歲的時候他以為隻要自己夠努力、夠聽話，這條路就會越走越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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