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轉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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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
張導把煙頭在煙灰缸裡按滅，思索了片刻，然後道：“據我所知，我的一個學弟孟然，剛接了一部新戲。
昨天還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什麼合適的新人推薦。他那部戲是仿照美劇模式的周播劇，一邊拍一邊播，劇本隨觀眾反饋隨時調整，對演員的即興能力和鏡頭感要求都很高。
他那邊缺一個配角，戲份不多，但人設很出彩，需要演員有足夠的靈性才能駕馭。
找了快一個月了，麵試了十幾個演員都不滿意，正發愁呢。”
“啊，孟導是您學弟啊，”李副導驚訝得筷子都停在半空中了，“孟然導演，拍《夜巡者》那個？去年拿了金鷹獎最佳導演提名的那位？我聽說他這部新戲是跟平台簽的對賭協議，投資規模不小，周播模式在國內還是頭一回嘗試，門檻比較高，用的全是實力派。
一般人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不過既然是您推薦的話，相信孟導一定會慎重考慮的。您推薦的人和公開招募的麵試者，分量完全不一樣。”
張導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在鍋裡撈了兩下：“一個配角而已，就讓小顧去試試也沒什麼關係。我隻是提供一個機會。她要是有那個本事，孟然自然會用她；要是沒有，那也怪不了誰。”
李副導連忙端起啤酒杯：“相信小顧一定會感謝您的托舉。張導您親自替她鋪路，這份知遇之恩放在整個圈子裡都算是千金難求。多少人想求張導一句推薦求都求不來，她倒好，悶聲不響地就拿到了。”
張導喝了口啤酒，目光越過火鍋上升騰的白色蒸汽，落在對麵牆上掛著的那張《晝宴》概念海報上。
海報上的宮廷宴席燈火輝煌，觥籌交錯間，每一個角色的麵孔都隱沒在明暗交織的光影裡。
他的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溫和：“隻要周也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一直保持最好的狀態，這種牽線搭背的事也算不了什麼。小顧幫了劇組這麼大的忙，我給她指條路，舉手之勞。”
“圈內誰不知道，張導您的麵子才是最值錢的，”李副導由衷地說，“這年頭多少演員寧願不要片酬也要演您的戲，圖的不就是您的麵子和口碑嗎？您一個電話打過去，比什麼簡曆都好使。”
張導沒有接這個話茬。
火鍋的熱氣在他們之間升騰，把三個人的臉都籠罩在一片溫暖的白色水汽中。
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片場裡偶爾傳來幾聲晚班場務收器材的動靜，很快又歸於沉寂。
……
賓館內，空調呼呼地吹著暖風，把橫店秋夜的涼意隔絕在窗外。
電視開著但靜了音，屏幕上正播放著某個綜藝節目，畫麵裡嘉賓們正在做遊戲，無聲的笑臉在屏幕上一閃一閃。
顧景園盤腿坐在床上，背靠著被子，姿態像一隻窩在沙發裡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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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橫屏握在手裡，屏幕上王者榮耀的戰況正酣，他的花木蘭正蹲在草叢裡等待時機。
床頭櫃上擱著一罐打開的可樂，易拉罐邊緣還掛著細密的水珠，旁邊是一袋拆了口的薯片。
陳星宇則苦逼逼地坐在靠窗的書桌前，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把他的臉照得慘白。
他正在剪輯今天在片場拍攝的素材。
手指在鍵盤和鼠標之間來回切換，偶爾停下來揉揉發酸的眼睛，然後繼續拖動時間軸，調整轉場特效的音軌。
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隻有自己在工作而心生不滿。
陳星宇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從顧景園在燒烤攤上抱起吉他的那個晚上開始，從他第一次把手機舉起來錄下那段彈唱視頻開始，從顧景園答應讓他以合夥人的身份加入工作室而不是僅僅把他當成一個跟拍攝影師開始——他就已經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自從他入股工作室以來，就知道顧景園不再僅僅隻是他的同學，更是他的老板。
就像父親曾經說過的，你要清楚你自己究竟是誰——尤其是朋友合夥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都以為自己能做主。
股東是股東，決策者是決策者，這兩個角色必須從一開始就劃清界限。
父親當年跟發小一起做生意，就是因為沒有約法三章，最後公司沒倒，兄弟情誼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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