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馴馬（3）（加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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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棚上，眾嬪妃們屏聲靜氣，目睹著皇帝三言兩語之間便將圖蒙的氣焰徹底壓下。
有對皇帝威嚴的敬畏，也有對這種殺伐果斷的男性力量的某種本能吸引。
顧景園將這一切儘收眼底，隻覺得十分頭痛。
這皇帝一看就是那種十分有主見、殺伐果斷的人，這樣的人，絕不是能被幾句花言巧語輕易糊弄的。
這下可難搞了。
“馴馬大會正式開始。”一名太監拖長了嗓音大聲宣布。
皇帝並沒有進入涼棚，而是騎著馬在圍欄邊觀看。
他勒住韁繩，讓坐騎停在柵欄正前方視野最好的位置，幾名禁衛在他身後呈扇形散開。
這讓本來還擔心第一次見皇帝要說些什麼的顧景園鬆了口氣，至少今天不用和皇帝麵對麵了。
他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禦馬監那裡早就擬好了名單，從上到下足足有二十多人報名，這還是經過先期篩選的。
那些明顯不夠格碰一碰就要骨折的文弱書生、那些年過半百還硬說自己寶刀未老的宗室長輩，早在前兩輪篩選時就被禦馬監婉言勸退了。
能站在這張名單上的，無一不是京城年輕一代中公認的好手。
“第一位，林國公之子，中郎將林振嶽！”
上場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虎背熊腰，手臂上的肌肉幾乎要把袖口撐破，走起路來腳下的沙地都跟著微微震動。
一看就是將門之後，從小在馬背上摸爬滾打長大的。
他站在馴馬場中央，朝皇帝的方向抱拳行了個軍禮，聲音洪亮：“末將林振嶽，定不負聖恩！”
第一個上場，對於他而言壓力可想而知，若是他能在今日第一個就拿下這匹烈馬，那絕對是他的出頭之日。
與此同時，那匹通體赤紅的烈馬在四名馬倌的挾製下來到馴馬場中央。
四人各執一條粗壯的韁繩，韁繩在馬匹的掙紮中已經被繃得筆直，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馬倌們腳步踉蹌，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勉強控製住這匹凶獸。
這馬確實與中原馬種大不相同——體型更為高大，四肢修長有力，骨骼輪廓在緊繃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鬃毛濃密而長，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被風一吹如同一簇抖動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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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眼珠是極深的暗褐色，瞳孔邊緣隱約泛著一圈琥珀色的光暈，看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野性，仿佛在說：你們所有人，一起上吧。
放開的那一瞬間，紅馬猛地揚起前蹄，一聲嘶鳴劃破長空，兩個馬倌被韁繩帶得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另外兩個則直接被拽倒在地，四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場地。
林振嶽站在場地中央，手持一根粗壯的套馬索，深吸一口氣，將身體重心微微下沉。
套馬索在他手中旋轉了幾圈，皮繩在空氣中發出呼呼的風聲。
他沒有立刻靠近紅馬，而是按照馴馬的要領先在遠處觀察了幾息，等待馬匹自己安靜下來。
紅鬃烈馬在場中繞著圈子小跑，鐵蹄踏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節奏，時而停下來甩動鬃毛，用那雙深邃的眼珠打量著麵前這個壯漢。
林振嶽瞅準一個空檔，猛然上前，套馬索精準地套向馬頸。
第一下確實套中了，繩索準確地落在了馬頸上，他立刻收緊套索，身體往下一沉，用體重試圖壓製住馬匹的衝勢。
但紅馬的反應比他快得多，在被套住的那一瞬間猛地甩頭，頸部肌肉緊繃如鋼索，林振嶽整個人頓時被帶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背部著地，激起一片沙塵。
但更致命的是，紅馬的後蹄緊跟著踢了過來，正中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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