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神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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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表皇帝陛下親臨的明黃色旗幟出現在禦馬監門口時，守門的太監差點把手裡拂塵掉在地上。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禦馬監，嚇得王成恩連滾帶爬地從馬廄裡跑出來，衣襟都沒來得及整理，便跪在地上迎接聖駕。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
自從上次馴馬大會之後，陛下已經一個月沒來禦馬監了，今天突然駕臨，沒有任何提前通報，這意味著什麼？
是來檢查禦馬監的工作？
還是僅僅隻是心血來潮？
“奴婢王成恩叩見陛下。奴婢不知陛下前來，有失遠迎，請陛下治罪。”王成恩的聲音裡還帶著喘息，額頭上的汗珠也顧不上擦。
皇帝跳下轎子，擺了擺手道：“起來吧，恕你無罪。朕隻是隨便走走，不必大動乾戈。”
“謝陛下。”王成恩抖抖霍霍地站了起來。
“烏茲國的那匹馬呢？”皇帝問道。
幾匹禦用的黑馬安安靜靜地在馬廄裡吃草，幾個馬倌正在遠處的沙地上訓練新到的幾匹貢馬。
但那個紅棕色的身影卻沒有出現在視野裡。
王成恩恭敬地微微躬著身，“貴妃娘娘來了，把那匹馬帶到馴馬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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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貴妃來了，行，那去馴馬場看看吧。”皇帝點了點頭。
他這才想起，此前曾允諾貴妃可隨時來馴馬場。
當時他隻當這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賞賜，一個深宮婦人對一匹馬的憐憫之心罷了。
想必此時，她正牽著那匹馬玩耍呢。
以貴妃的性子，騎馬大概是不太敢的。
大概也就是喂喂草料，摸摸馬鬃，在柵欄外麵看看而已。
然而當一行人等拐過馴馬場圍牆的轉角，馴馬場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皇帝一行人都驚呆了。
隻見馴馬場內，一匹紅色的駿馬正在快速奔騰。
它的鬃毛在風中獵獵飛揚，如同一麵赤色的旗幟在陽光下燃燒。
四蹄踏在沙地上，發出如同奔雷一般的沉悶巨響，每一步都激起一小片飛揚的沙塵。
奔跑的速度快如閃電。
馬匹將身體舒展到極致、每一塊肌肉都在奮力舒張的全速衝刺。
一個穿著紅衣白褲勁裝、紮著馬尾的女子，正駕馭著那匹紅色駿馬。
她的上身微微前傾，腰背挺得筆直，雙腿穩穩地夾住馬腹，整個人和馬匹的起伏節奏完全融為一體，仿佛她生來就坐在馬背上。
馬匹每一次騰躍，她的身體就隨之微微起伏，像是被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動作和諧得令人移不開眼。
她甚至在途中還雙手脫離馬韁，身體微微後仰，做了一個彎弓搭箭的姿勢。
仿佛真的有一張無形的弓在她手中被拉滿。
那個姿勢乾淨利落，英姿颯爽，和在軍營裡訓練了多年的騎兵將士如出一轍，卻又多了一份隻有女子才能演繹出來的柔美與利落。
皇帝看著那個在馬背上彎弓搭箭的紅色身影，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想起先帝曾經跟他說過的一句話——草原的女子，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她們騎馬的姿態比任何舞蹈都更讓人心動。
那個騎在紅馬上馳騁的女子，她的騎術絲毫不遜色於他麾下最優秀的騎兵，而那種颯爽中帶著柔美的姿態，卻是任何男人都無法複製的。
他有些驚訝地轉頭看向王成恩，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意外：“那是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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