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神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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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你這主意的確不錯。但你要清楚，此去西域千裡迢迢，雖說各國都信仰神女傳說，但戰場上刀槍無眼，而且各國人心難測，即便是使節團也可能遭遇不測。你確定你要去？”
“為陛下分憂乃是臣妾的本分。而且此行有軍隊和烏茲國使臣陪同，想必不會有什麼危險。當然，如果可以的話，臣妾想請臣妾的哥哥蕭景隨行。兄長從小隨父親在北境軍營長大，熟悉西域的地理和軍事，有他在臣妾身邊，臣妾會更安心一些。為求萬全。”顧景園道。
皇帝沉吟了片刻。
“可以。蕭景在上次馴馬大會上雖然未能降服神馬，但他是所有騎手中表現最出色的。他是將門之子，又熟悉邊關事務，讓他隨行也是應有之義。不過醜話說在前麵，朕最多隻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之後，你就要拿出戰果，總之，朕要看到一個能讓朕在朝堂上向所有大臣交代的結果。否則，蕭家將會成為這次戰局受阻的罪魁禍首之一。這樣的話，你也要去嗎？”
顧景園當即跪下，沒有絲毫猶豫。
“臣妾願意，一來是為了皇上。陛下登基以來首次西征，此戰關乎國威，不容有失。臣妾身為陛下的妃子，理應為陛下分憂解難。
二來是為了國家。西域戰事拖延已久，將士苦戰，百姓負擔，臣妾若能以神女之名化乾戈為玉帛，也算是對這個天下儘一份綿薄之力。
第三才是為了蕭家。父親當年鎮守北境，一生都在這片土地上征戰。
他雖然不在了，但蕭家的忠勇之氣還在，臣妾願意以這種方式替蕭家繼續守護這片他曾經用生命捍衛過的疆土。”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是陛下給了臣妾這個機會。若非陛下當日允準臣妾一試，臣妾連這匹馬都碰不到，更不要說今天能騎著它站在這裡，為陛下出謀劃策。
這份恩情，臣妾銘記在心。”
“嗬，蕭老將軍倒是有個好女兒。”皇帝輕歎了一聲。
他看著跪在麵前的蕭貴妃。
她脊背挺得筆直，不卑不亢，言辭懇切，頭發因為剛才騎馬而被風吹得有些散亂，幾縷碎發垂下。
皇帝微微昂起頭，“朕，準了！貴妃即刻準備，三日後隨使團出發。蕭景隨行護衛，沿途聽從貴妃調遣。朕會讓兵部調撥一隊精銳騎兵任護衛使團，再讓禮部準備國書和賞賜，此番出使西域，你既是大雍的使者，也是降世之神女。不要辜負朕的信任。”
……
一個月之後，西域疏勒國境內。
茫茫的草原上，一場遭遇戰正打得難解難分。
這片草原是疏勒國賴以生存的牧場，也是他們抵禦外敵的天然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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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三千人的大雍騎兵在穿越這片草原時突然撞見了一支近十萬人的疏勒人部落。
這支大雍騎兵本是奉命前往西域前線接應一支糧草運輸隊的偏師，卻在半路上意外闖入了疏勒人的夏季牧場。
放眼望去，遠處的氈帳連綿不絕，戰馬的嘶鳴聲和牛羊的叫聲交織在一起。
這時候，撤退已經來不及了。
草原上的視野極為開闊，沒有任何可供隱蔽的地形。
急促的號角聲在部落上空響起，原本散落在氈帳間的牧民們以令人驚歎的速度翻身上馬，拿起掛在氈帳外的彎刀和弓箭，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就完成了從牧民到戰士的轉變。
這裡的男子幾乎每一個人都是戰士。
他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三歲學騎馬，五歲學射箭，十歲就能獨自在草原上放牧。
他們嫻熟的馬技再配上弓術，能讓每一個與他們為敵的人都心驚膽戰。
但這支大雍騎兵同樣也是久經戰陣的精銳。
即便敵人數倍於己，他們也沒有輕易潰散。
在草原上，一旦脫離大部隊，落單的騎兵隻會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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