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試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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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剛剛挨過巴掌的鄧別寒反應過來。
“看什麼看，現在門外兵荒馬亂的，不知道到門口守著？低下你的頭，你才知道你的位置。”顧景園的聲音依舊冷漠，像是在訓斥一個最下等的奴仆，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扇到他臉上，這一下比剛才更重，扇在了他右臉頰的同一位置，留下了一道更加清晰的紅印。
她打完之後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隻是用眼神掃了一下殿門的方向。
那個姿態裡的含義再清楚不過，你現在可以滾去門口了。
臉頰火辣辣的。
鄧別寒捂著臉，那種想要爆發反擊卻又因為形勢所迫而不得不低頭的屈辱，反複在他的喉嚨處翻湧。
但他最終還是把那股滾燙的岩漿生生咽了回去，將頭低下去，將肩膀縮起來，將那雙曾經在懸崖峭壁間來去自如的長腿曲成了一個卑微的跪姿。
當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發生了一種極其微妙的變化。
那股衝天的傲氣正在一寸一寸地從眼底深處開始剝落，然後被某種他還無法命名的東西所取代。
那東西既不是懦弱，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曆了極致的身份轉換之後才會有的奇異沉澱。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個在宮裡頭當了十幾年差的太監，
脊梁彎了，膝蓋軟了，連走路都帶著一種小人物特有的謹小慎微。
殿門被“滋啦”一聲從外麵推開了。
火把的光如同決堤的洪流從門外湧入，把寢殿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無所遁形。
“娘娘，抱歉打擾了！”一個大內高手在一名提著燈籠的太監陪同下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整間寢殿，從床榻到屏風，從衣櫃到角落，每一處能夠藏人的地方都沒有放過。
【外人視角】
當連續兩聲“啪啪”脆響在麵試大廳裡響起的時候，不僅僅是“受害人”王副導有些懵逼，旁觀的人們更是一臉懵。
負責記錄的助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完全忘了打字，屏幕上的光標一閃一閃，但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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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旁邊整理上一輪麵試資料的場務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張著嘴看向長桌前方的空地。
不是，你這入戲也太深了吧，怎麼還動上手了？
劇組裡頭，王副導的地位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是現場的執行副導演，整個片場除了孟然之外就屬他最大，演員的檔期安排、場景搭建、拍攝統籌全都是他在跑。
人家好心陪你試戲，結果你借著這個機會當場給了人家兩下子？
而且還是實打實的、清脆響亮的兩巴掌，整個大廳都聽見了。
孟然身後的編劇助理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用文件夾遮住自己的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寫滿了震驚和同情的眼睛。
這王副導雖說平時看起來脾氣還不錯，總是笑眯眯的，在片場偶爾還會給群演買水喝，但那是孟導在場的情況。
導演在場，副導演當然要表現得和藹可親。
這要是王副導有機會獨自導一場戲，回頭在片場角落裡碰到這個姓顧的女演員，那不得把你整死啊。
在座的都是在這個行當裡混了好些年的老油條，太清楚一個副導演有多少種方法能讓一個新人演員在片場度日如年了。
NG無數遍讓你反複重拍，
把你的鏡頭排在最熱的時候拍，
或者乾脆在剪輯的時候把你的戲份一刀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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