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
至於那位有多大本事。
"如果非要歸個類,"她說,"他說他是半神。"
耿老捏著打火機的手,停在了半空。
煙沒點著。
他愣了半天,才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半神?那聖衣一共十三件?"
"嗯。"
"……廟裡供的那種?"
"也許吧。"柳如煙說,"我知道這話有多離譜。可您想想這遊戲出的這些事,靈魂都能被吃掉,多一個'半神',也沒什麼奇怪的了。"
耿老盯著桌上的文件看了很久,揉了揉眉心,把煙叼上,點著,吸了一口,嗆得自己咳了兩聲。
"這還是唯物的世界嗎?"他說,"半神就半神吧。能造出這種聖衣,說他是神我也信。"
他抬起眼:"這位半神,想乾什麼?"
"不知道。沒開口要過一樣東西。"
"對大夏,什麼態度?"
"對我,是好的。對大夏……"柳如煙頓了頓,"他沒說過。但我信他,比信我自己還信。"
耿老看了她兩秒,把煙按滅了。
"行。"他說,"這條線,往後專班直接對我負責。他那頭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報我。"
接下來幾天,專班開始找撿到印記的人。官方一邊發公告,一邊全國排查。有的自己找上門,有的被查出來,一個都沒漏。
十二個人,加上柳如煙,十三個。三個退伍兵,兩個還在上學的玩家,剩下七個,有跑長途的司機,有中學老師,有開飯館的。
官方乾脆一步到位。紅頭文件,十三個名額,全數納入編製,掛在專班底下。
入編那天,訓練場裡讓每個人放開手腳打了一輪。遊戲裡的招式,火球術、閃電術、冰咆哮、召喚骷髏、召喚神獸、烈火劍法、半月刀法,全被人放了出來,場上刀光亂飛。柳如煙不管那些,對麵放什麼,都是一拳。
隊長就落到了她頭上。沒人有意見,誰最強,一眼就看出來了。
又過了兩天,耿老把十三個人全召進了會議室。
長桌坐得滿滿當當,牆上的大屏幕亮著。
耿老站在屏幕邊上,沒客套。
"外麵的事,你們多少知道一些。最新的情況,我給你們說一遍。"
翻頁筆按下。
"我們這邊算是壓住了,雖然還有人違規登入,但植物人的數字不再漲。大夏之外就不行,各國官方能核實的,變成植物人和猝死的已經過了五位數,實際隻會更高。這事瞞不住了,全世界都在傳。幾個大國頂不住壓力,發了通告,全麵禁遊戲。"
他停了停。
"但是沒什麼用。"
屏幕切到下一頁。某國街頭,人群舉著牌子,上麵是外文,翻譯過來五個字,"新世界的門"。
"登入過就不用頭盔,這個更新一推,禁令就成了廢紙。國外沒有咱們這樣的管理,查不過來。更麻煩的是這個。"
他的聲音沉下去。
"有幾個邪教,把那遊戲當成神跡在傳。說進去就是新生,幫著散播客戶端、拉人頭,抓了一茬又冒一茬。"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
一個玩家舉手:"耿老,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查出來了嗎?"
"查了。"耿老說,"前些時候大夏聯合幾個大國,把全球各個地方查了個遍。機房、公司、信號源,能查的全查了。衛星也照遍了整個世界,各個國家的情報機構也合作起來,但什麼都沒發現。"
他把翻頁筆擱下,走到桌邊。
"不過,昨天,總算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屏幕切到一張衛星圖。大洋深處,一座島國的輪廓。
"這個國家叫南嶼國。八天前,切斷了對外聯係。"
"電話、網絡,全斷。最後一架起飛的客機,是八天前下午落地的,落下來之後,再沒有任何飛機、任何船隻從那邊出來。"
"我們和幾個大國先後派了偵察機。第一架進了那片區域,沒再出來。第二架拚死飛了回來,人是回來了,機報廢。飛行員說,進去沒多遠,港口、街道看著都正常,看不出大亂;可說話間,機上的儀表一個接一個黑了,羅盤亂轉,通訊全斷。他是盯著一路的地標,把飛機一點點挪出來的。落地一查,機上所有電子件,全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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