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隔世寄衣問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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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瑩這個名字，陳海有日子沒想起來了。
她在哪個世界，他說不上來。最後是死是活，他也不知道。
虛空之海那麼大，他連該朝哪個方向看都不知道。
定位不了。
他歎了口氣，把這事壓回心底。
先找能找著的。
趙清荷那邊。
當初為了甩開從星空深處追過來的那個海神，他把那副海龍鱗衣順著投影星辰的通路，推進了笑傲江湖世界的天幕。海神到底有沒有找到那個世界，他不知道，可再往那邊送點東西，應該沒問題。
他盤腿坐下，心神沉進小宇宙，從深處又分出一顆星辰，激活使徒。星辰慢慢化成一枚使徒印記。
這一次，他沒變鎧甲，變了一件衣裳。
他離開那天，趙清荷身上穿的那件，他還記得。青色衣裙，窄袖，領口一道細滾邊，腰間束著素帶，裙裾及地。
這道滾邊怎麼走針，那道腰線收在哪兒，一點一點，在他手裡成了型。
他又捏出一支木簪，素素的，沒有花紋，隻在簪頭點了一點微光。
那是早年間他隨手添上去的。她當時摸了半天，不敢信。
他捏著這一套東西，從領口看到裙角，又從裙角看回領口。
看了很久。
然後抬手，把衣裳順著那條星路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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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穿過虛空，落進那個世界的星空，朝著那片星力亮了亮，隨後自己動了，順著一點他說不清的感應，往那片人間的方向去了。
那顆星辰離那個世界太遠，找不找得到，什麼時候找到，都說不準。
那邊過了多少年，他不知道。她還在不在人世，他也不知道。
他能做的，就這麼多。
阿瑩找不到，瑪雅那邊有他留的一縷小宇宙護著，不用操心。
陳海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繼續發裝備吧。等發得差不多了，大夏那邊要是還沒找到那東西，他也隻能自己過去一趟。
之後幾天，他接著走，接著發。
戒指、烏木劍、盔甲，走一路丟一路。"聖誕俠客"的名號越傳越遠，甚至有人專程蹲在他可能經過的路上，就為討一件兩件。
這天傍晚，他剛把一把銀蛇丟給一個滿臉激動的道士，轉身要走，忽然聽見身後一隊新人裡，有人說大夏話。
字正腔圓的大夏話。
他腳步一頓。
七八個新手，圍著稻草人揮新手木劍，嘰嘰喳喳，全是大夏口音。
大夏封了遊戲。這些人，怎麼進來的？
他退到幾步開外的樹影裡，聽了一耳朵。
"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了。"
"我也以為來不了。這次更新，公告直接蹦到眼前，登過一次的，不用頭盔就能進。那我偷著上，誰也不知道。"
"一樣一樣，我背著老婆躲到酒店上線。"
"躲什麼躲，我就在家上的，我媽還以為我睡覺呢！我覺得也沒那麼可怕，不死就行了。"
"就是啊，小題大做，也不知道怕什麼。"
一群人哄笑，接著衝稻草人一頓亂砍。
不用頭盔就能登入。看來自己這一串動作，那東西已經察覺了。
他順著魂裡那根線，把念頭送了過去。
"你們那邊，什麼情況？"
海市，專班臨時駐地。
柳如煙正在跟人對材料。如今的她，身體素質拔了一大截，腦子、身手都遠超常人，專班把她正式聘成了情報人員。
靈魂裡的那根線忽然一動。她跟對麵的人說了聲"失陪"，走到走廊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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