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朵裡。
"殺完這波還有下一波，殺到天亮也殺不完。他們在這裡堵我們，老巢肯定就在上麵。"
她把刀一舉，直指山頂，刀尖的紅焰在暮色裡劃出一道刺目的光。
"所有人，改變陣型向上殺！"
陣型在一句話裡換完。神獸和骷髏全部收攏到隊尾，殿後封路；柳如煙長刀在前，開路；李昊和蘇晚一左一右護住兩翼；吳剛和林慧居中，一個補空當，一個用符籙和光圈策應。
柳如煙的烈火刀光一浪推著一浪往前走，推到哪裡，哪裡的暗金重甲就塌出一條空巷；兩翼的閃電和冰咆哮沒有間斷地砸著，身後神獸橫著，一夫當關，骷髏順著山道兩側越堆越密，硬生生把追上來的人潮擋成一堵牆。
隊伍快速向前推進。
到達最後一段坡時，坡度緩下來，風突然熱了，帶著一股鐵鏽味。等衝上山頂，所有人眼前豁然開朗。
山頂是個火山口。
口沿齊整，往裡凹下去幾十丈，像一隻鑿出來的石碗。碗底沒有岩漿。
碗底是一顆心臟。
灰白色，兩間房子摞起來那麼大，表麵盤著一根根手臂粗的血管，根根深紮進四周的岩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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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不停跳動。
每跳一下，整座山就跟著輕輕一顫，山坡上的白光就齊刷刷亮起一層——新的一批甲士，從光裡走出來。
四麵的敵人正沿著口沿圍上來，黑壓壓的，一層疊著一層。
"就是它了吧。"李昊抽空看了一眼這東西，隻覺得惡心。
柳如煙把長刀往口沿的石上一杵，刀尖紮進石頭，火星四濺。
"守在這裡，別放一個下來。"
"我下去。"
沒人來得及說話，她已經翻下了口沿。
還沒落地，攻擊就來了。
那顆心臟的表麵密密麻麻全是孔。心臟每一次跳動，幾萬道血箭從孔裡激射出來，遮下來就是一場紅色的暴雨。打得山壁上全是窟窿。
而在她落地的同一瞬間，四周的地皮鼓起來，比手臂還粗的肉刺破土而出，長滿倒刺，從四麵八方朝她合攏。
血箭打在青藍色的聖衣上，叮叮當當濺開，甲麵上連道白印都沒留下。肉刺破地之前，她人已經在三步之外。紅焰拖在身後，把追出來的刺尖一截一截燎斷。
十幾步的距離，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
到了。
卯足了力氣，一刀砍了上去。紅焰順著刀鋒灌進那顆巨大的心臟。
這一刀砍下去，才真看出那東西有多大——刀鋒沒進去多少，跟那顆心臟比，細得像往一座土坡上釘了根釘子。
跳動聲停了。
然後，火焰從內裡冒了出來。順著心臟的血管一路燒了上去。接著整顆心臟開始燃燒，越燒越透，燒成一團通紅，像一顆被點燃的太陽。最後輕輕一顫，從中間塌了下去，塌成一大蓬灰。
接著那些甲士不再刷新，所有人精神一振，反推了回去。
一排接一排碎成光屑，隨風飄散，漫天都是。
沒過多久，整座嵐嶽安靜了。
能聽見火山口裡，那蓬灰被山風卷著，簌簌散開的聲音。
幾個人聚在火山口，蘇晚扒著口沿往裡看了半天，聲音還在抖："這就……結束了？"
沒有人答她。旁邊幾個人順著口沿坐了下來，撐著地，半天沒動。
等下到山腳，天已經黑透了。在山道口，他們碰上了秦衛東一行。
汐州進去了，一整座空城翻了個底朝天，活人一個沒有，能稱得上異常的東西也一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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