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罩下來。
海龜和海螺，長在了一起。
李昊的嗓音都變了調："這什麼玩意兒——"
一道冰藍色的光柱從他身旁轟進海裡。
蘇晚的冰咆哮。
哢哢哢——凍裂聲順著海麵炸開，方圓十幾丈眨眼凍成青白的一片。那東西連同半截觸手凍在冰殼裡，保持著下撲的姿勢，一動不動。
衝鋒舟一路衝到軍艦底下。繩梯放下來，全部人都登上了軍艦。
軍艦起航，海裡無數海怪跟了上來。但在李昊和蘇晚的配合下，沒有一個能夠靠近，似乎知道這邊不太好惹，後麵的怪物們慢慢散了。
離島遠了，一路上死氣沉沉的電子設備挨個活了過來。先是雷達，再是電台，最後是每個人手裡那點能連上網的玩意兒，屏幕一塊一塊亮起來。
艦橋裡，有人把這幾天的消息一條條翻出來。
國內的消息算是好的，怪物總數不算多，雖然火器效果降低，但成建製的軍隊直接擋住，大城市一個都沒丟，評論裡甚至還有人在開玩笑。
但國外的消息則全是壞的。城市一座接一座失聯，有些視頻裡，人群在街道上被追著跑，鏡頭抖得厲害，一段比一段短，到後來，乾脆隻剩黑屏和滾動的時標。
艙裡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衛星電話響了。
耿老的聲音，比出海那天還要啞："島上什麼情況？"
柳如煙把幾天的經過挑要緊的說了。空城，滿山的甲士，火山口裡那顆心臟，還有秦衛東的評價。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不管怎麼說，人沒事就好。"耿老說，"正好，有個事跟你們通個氣。這些怪物源源不斷，死了還能再出現，但總數是有限的。我們把手頭的數捋了一遍，發現這個數，似乎跟玩家的總數有關。"
"我們的玩家遠遠沒有國外的多，那邊的怪物也就比我們這邊多得多。"
"我們懷疑，是順著玩家印記過來的。而且那些怪物瘋狂殺人，死亡的人的軀體都被怪物帶走了。我們懷疑他們殺人是有目的。你說你能看到靈魂，我們等你回來確定。"
電話掛了。
柳如煙正看著屏幕，心口忽然輕輕一顫。
她猛地抬頭。
舷窗外，島嶼的另一側，海天相接的地方，一個金色的東西正從島後升起來，緩緩地，往天上飛。
"那是什麼？"
艦橋裡的人全擠到了舷窗邊。
隻是普通人什麼都看不到，其它使徒們也隻是感覺那裡似乎有東西。
隻有柳如煙看得清全貌。
那東西像是一個圓環，不斷升高，變大。
它升到某個高度，停住了。
然後，天裂了。
從圓環的中央，一道裂縫無聲地撕開，越撕越長，橫過半個天穹。
裂縫裡漆黑一片，像是宇宙卻沒有星空。
接著一角大陸從裂縫裡壓了出來。山脊的影子，河流的影子，城郭的影子，黑壓壓地懸在這片海的頭頂上。整片海暗了下去，浪尖的白沫，在那種壓頂的暗裡泛著灰金色。
軍艦上，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先是死一樣的安靜，然後不知道誰手裡的杯子摔在甲板上，嘩啦一聲，所有人像同時醒了過來，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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