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跑乾淨。
街上隻剩下厚厚一層黑灰,和癱坐在地的士兵。
街口那個人沒有停手,繼續向著鼠潮來處行走。走得慢,像散步。但走到哪兒,金光一閃,鼠潮就被打出一片空白區。。
老周趴在窗口,他認出來那人是誰。
是昨天帶回來的那個黑戶。
天亮之前,臨江市應急管理辦公室的燈全亮著。桌上摞滿了照片和文件,電話一響再響。門軸壞了,開了一夜,沒人顧得上修。
大屏幕上,幾十個窗口並排亮著。主窗口裡,是新明共和國的領袖。其他窗口連的是各地應急管理辦公室,還有北部、東部兩個戰區的作戰值班室。有人剛從現場回來,袖口上還沾著泥點,直接對著鏡頭念。
彙報一個接一個。
北邊,三處大規模的獸潮,跟臨江的鼠潮是一樣幾乎無法阻擋。有一個小縣城,十來萬人,天亮之前就跑出來三萬。
念到這個數字,那個窗口停了一下。
換了個聲音,接著往下念。
南邊山區,異變生物。不成群,可一隻就夠,一人多高的惡犬,比本相大出幾圈的野豬、山貓。報上來幾百例,沒報上來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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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一個軍分區,淩晨兩點之後,電話打不通。不是沒人接,是那頭已經沒有人接了。衛星過頂,拍回的畫麵隻有半張:城區還在,路上沒有一輛在動的車,無數車輛裝備都被摧毀,一排巨大的腳印留在那裡。
東部戰區的窗口亮起來,值班參謀念完防線情況,加了一句:各方向彈藥消耗,都超過了預案裡"高強度"那一檔。
作戰值班室遞上來一張條子,很短。
領袖看完,沒有讀出聲,折起來,壓在了杯子底下。
全場安靜了幾秒。沒有人問條子上寫的是什麼。
外事的窗口排在後麵。從夜裡到現在,七個國家的熱線打進來,問的都是同一件事:你們那邊,有沒有發生什麼。
天宮空間站傳回一張照片:海麵上一頭鯨魚,半截脊背露出水麵。附的話很短,在天宮號上,肉眼就能看見。
接著是一段視頻,川省。夜裡的獸舍,竹林邊上。一隻大熊貓站了起來,一夜之間長到三層樓高。它吼叫著撞出院子,一巴掌把一隻傷人的老虎拍死。後來一群蝙蝠撲過來,熊貓仰頭吼了一聲,蝙蝠成片落地。天亮之後,它自己走回獸舍,蹭了蹭飼養員的腿。
會議室裡有人低低罵了一句什麼,又沒了聲。
再一張,是衛星圖。神農架。一棵大榕樹,從山頭一直頂到雲裡。它周圍,草木、飛鳥、走獸,全都沒了,以它為圓心,一片死地,連隻蟲子都找不出來。
然後是各地彙總的衛星圖,攤滿一麵牆。不止新明,其他幾塊大陸上,也亮著這種異常狀態的點。數下來,一塊大陸也沒落下。
"不是一國的天災。這是末日。"有人說了句。
沒人反駁。
大屏幕最後一個窗口,是臨江。
畫麵一段一段地播。先是衛星拍到的:一個人從空中落下來,晃了晃,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接著是城裡的探頭,一段段拚起來,這個人空著手走過一條街;下一個路口,已經騎在一輛電動車上,車沒牌照,車架號也是空的;再往後,是路口那個探頭,他被交警攔下,在路邊站了一陣,最後上了一輛警車;末了,是他走進派出所的走廊,人影在畫麵裡忽然淡掉、消失。最後一段,是他一路走過南城,走到哪裡,哪裡的鼠潮就沒了。
有人對比了其它的特異功能者,兩邊完全沒有可比性。
於是爭吵開始了。
軍方說,這個人出現的時間和災變,前後腳。而且實力未知,不可控,需要嚴查。
文的說,這個人救了一城的人。謝還來不及,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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